情爱原来真的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得到的。稀薄的阳光倒映在她侧脸上,被发丝垂落半遮的脸颊隐有水泽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那个被天下人闻之鹤戾的望月公子,褪去了那层雾霭般胆颤的光环,其实也只是个寻常女子。她或许曾才华绝艳,风姿卓绝;她或许曾狠心诀戾,满腹算计;她或许曾卑微委屈,痴爱一人。可这世间也得这样一个她,才得以名动天下,叫人望尘莫及。她是她,那个如烟火般璀璨的女子,活的纯粹爱的坦然,虽一闪而逝却教多少人铭记在心头,又让多少女子望而兴叹,此生能得几个她!
她躺在冰冷的雪床上,思绪有些飘远,她想起了许多事,唯独没有想起他,因为她知道即便没有她他也能过的很好。
“行刑。”主判官拿起斩令符,伸手向空中,狠狠掷下,“斩。”
远处飘来悠扬的笛声,笛声泠泠悦耳,清冷缠绵。那是一曲她惯常弹奏的《高山流水》,如今被人用笛音吹奏出来却也极是动听。有人影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上,离的太远只余笛音清越,却是难能分辨身形,飞雪将一袭白衣的男子衬的越发出尘。高山流水觅知音。我没什么好送的,唯有用这笛音望你好走,你是谁于我来说都只是那个初识于喜堂上被我牵起手的那个女子,你或许曾在冰天雪地里发丝凌乱惊恐无助的一眼瞥过我,你或许是在姥阜山清泉池中姿色胜雪令我唐突的女子,你又或者是那个立于世间鄙睨傲视的翩翩公子,你只是你,旦论哪个都是我不得言说的殇,而我只能默默看着你,从前如是,今后亦如是。
笛音越发的缓慢,指尖缓缓抬起落下时隐有颤抖和不足,以致笛音中有着悲沧包裹,令闻听者心上无不揪着泛疼。无论是谁用这般泠泠清音来送别她都已足矣,她释然的望着空茫的天幕,缓缓闭上眼……
稠纱覆面,就在男子转身抽剑的那刻被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按住,继而将他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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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宁朝夕行刑前的场面,那她是望月的消息传入北魏又是如何呢?身为北魏未来的国君,太子苏映寒此刻正在监国,代替其父皇批阅奏折。乍然听闻细作传回的消息,猛地从鸾殿上站起身,身侧绢帛竹简散落一地,连墨砚洒在他身上都犹未可知。两侧恭敬伺候的侍女宫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俱都纷纷低头跪拜,胆战心惊,就怕做错了事被迁怒。索性太子素日里为人算不得暴虐,若是如二皇子苏映抑那他们可就都要遭殃了,那位主儿可不管是非黑白都会拿他们来出气。
苏映寒闻听此消息也不管是否还来得及,当即下令前往西凤。由于西凤同北魏关系终年不合,众大臣都纷纷赶往宫中前来劝阻,但那时苏映寒早已甩开一众宫人,领着菩桃一路驾往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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