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她的声音很小,纳西几乎是贴着耳朵才能听清,琢磨了半天她应是说疼,可又疼在哪里说不清。莫不是伤口疼?起初是说疼,待他正要查看她的伤口时,却又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伴随着紧闭的眼眶中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一颗颗滚烫的眼泪。她无意识的捂着心口的位置,她伤的明明是右肩,莫不是疼糊涂了?可她接着又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大约是名字。因为纳西只能从她的唇语中分辨出她在喊:阿……离?
阿离是谁?她为何疼的时候要喊阿离?纳西摸了摸头,一阵手足无措。
“冷……”呢喃间,这个字纳西听的很清楚,且她是真的冷了,将自己蜷缩着抱起来,也不管会否碰痛伤口。眼见着白色的亵衣上又开始有血丝渗透出来,纳西取了床厚的被褥给她盖上。这个天夜间虽也冷,但还不至于盖了两床被褥还喊冷啊,莫不是发烧了吧?探手触上她的额头,果是如巫医所言,她体质太差没能熬过去。
就这样纳西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开巫医的门,请他来为阿月开药。将药熬好,换了几盆水用毛巾敷着额头,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高烧退了下去。将阿月搀在怀中,喂着她吃了半碗药,经不住磕重的眼皮,迷糊间打翻了滚烫的药壶,烫伤了手腕。纳西皱了皱眉,找出先前替阿月包扎的药膏胡乱替自己裹了两下就又去熬药了。阿月的烧反复烧了几次都未见好,属于巫医说的最差的结果。且那时偏偏还碰上她寒毒发作,几次都差点熬不过去,连巫医都束手无策。毕竟巫医会看的病有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纳西连着照顾了阿月几天,人明显清瘦了下去,他又不敢交给别人去接手,只能亲力亲为,被纳清他们嘲笑他这又当爹又当娘的也是不易啊。这原是笑话,可其中心酸和辛苦可想而知。
阿月连着睡了几日,到是很舒坦。她似做了个很长的梦境,又似谁都未梦到,沉沉浮浮间倏然醒转,才恍然发现自己依然身处军营中,一切都未走远。那些真实的疼痛自胸口传来,空落落的似有风能从中穿透而过。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动了动依旧伤痛的右肩,被褥上压着个沉重的物体,抬眼望过去却是看到纳西磕眼趴着睡觉。他脸色黝黑,到也看不出眼袋下布满一圈青灰的眼纹,就是显得累极,她这么大动静竟都未能吵醒他。
案榻上摆放着药碗和帛巾,还有一盏未燃尽的烛火,烟泪流的烛台上到处都是,尤冒着火苗在燃腾。营帐中已有光隔着布帛照射进来,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地面,晕染出一片温暖色。睡的有些渴,悄悄避开纳西,想要倒上杯水。可一直睡的深沉的纳西却是被她细微的动作给惊醒,还以为高烧又要反复,巫医说伤口若再发炎那便是药石罔灵,他这几日都不敢睡,一直都守着她,每隔几个时辰就换一次药,将她身上的冷汗都擦干,尽量让伤口不触及污染,这样往复了几日,硬是让他再次将她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连巫医都说他照顾的好,查探下来说好了许多才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也苦了纳清跑来跑去的替他打下手,言词间都有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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