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铖骑马走在平原上,大军跟随在他的身后,脚下就是他昨日与萧辉忠会面的地方。
前面就是萧辉忠的军队了,但与客铖不同的是,萧辉忠坐镇中央。
两人距离很远,几乎看不清对方,但双方都知道,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彼此交换的眼神,就是开战的信号。
客铖举起右手,身后的步兵纷纷转向,让出了一条通道。
身穿黑甲,手持马槊,腰挎马刀的背巍铁骑穿过通道,向萧辉忠的部队发起了突击。
等骑兵走完,前军跟在骑兵后面向萧辉忠的阵线发起冲锋。
“弓箭手掩护。”
客铖话音刚落,身后万箭齐发,越过冲锋的部队,向萧辉忠阵中飞去。
但对方早有准备,部队整齐划一的举盾挡在了头上,弓箭打在盾牌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但显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上来就是这招么。”
萧辉忠冷笑一声,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前军上迅雷铳。”
战鼓声响起,传递着萧辉忠的命令,前军搬出了一排巨盾,插在了地上。
但那并不是普通的盾牌,盾牌上伸出八个铳管,可以在短时间内尽数打出,形成极其强劲的火力。
“是迅雷铳!快转!”
旁边的士兵奋力敲打战鼓,传递客铖的命令。
但客铖感到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萧辉忠竟然会搬出了这个东西,迅雷铳虽然火力强,但其笨重的身形意味着它无法快速的转向,故而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人用。
在客铖的命令下,由刘延率领的骑兵扭头向右奔去,转攻右翼。
铳声响起,迅雷铳铳口喷出致命的火舌。
但骑兵离他们仍有些距离,加上骑兵已经转向右边,所以仅有数位骑兵中弹倒地。
骑兵身后的步兵接替了他们的位置,于正面发起进攻。
虽然迅雷铳仍在咆哮,但却并没有对持有铁盾的步兵起到什么作用。
“收迅雷铳,结阵。”
萧辉忠不紧不慢的下着他的命令。
迅雷铳被拖到了后方,手持五尺白杨木制挨牌的士兵顶在前,将手中的盾牌立于地面,手持短矛结成盾阵,组成第一道防线,抵御敌军的冲击。
手持长枪的枪兵蹲在他们的身后,枪头穿过盾外,将冲上塔盾前的敌军击杀。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手持狼筅的士兵将手中的狼筅架在塔盾上。
这些狼筅长一丈有余,前面尖锐如枪头,中端有数层多刃形附枝,如树枝般茂盛分叉,高举架在盾上,将客军步兵拦在了盾前。
最后面,还有手持三眼铳、火绳枪的士兵,提供火力支援,减轻前方阵线的压力。
四层士兵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客军的士兵大多都被狼筅的尖刺拦了下来,然后就被火铳打穿了胸膛。
少数人冲到盾前,但立马就被长枪扎穿了心脏。
哪怕就是有人幸运地把一名塔盾兵砍倒,身后蹲着的枪兵会立马冲上前捡盾顶替,然后又会有一人拿枪上前顶替枪兵的位置。
正面的战场陷入了窘境,客铖的步兵被一一刺倒在地,军心已经开始动摇,战场上已经有人的脚步开始往后退了。
客铖咬牙切齿的骂道:“可恶!若是我有大炮,一下就能破了他的阵型!”
“但可惜你并没有带炮,是么。”
李江生站在旁边说道。
“哼,没错。这种笨重的东西会拖累我的行军步伐,而以骑兵著称的我本就是以速制胜。萧辉忠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摆出这样密集的阵型。”
客铖冷哼一声,笑道:“不过没关系,我的骑兵已经到了,他们会一举解决对方的。”
战场上,刘延领着骑兵已经绕到了萧军右翼,发起突击,如一把利刃一般直刺入对手的心脏之中,在萧军阵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萧军的阵线一触即溃,士兵纷纷逃向两旁,躲开骑兵冲锋的路线,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