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劲爆。
他们肯定会找个其他的理由。
墨伊这里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着一阵脚步朝她病房这边过来了。
墨伊猛地一下坐起来,然后伸手将床头灯打开。
她刚打开灯,病房门就被推开了,三个身穿黑色服装的高大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值班医生。
“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到我病房来这是要干什么?”
墨伊下意识的用手一压被子,故意装出很紧张的样子看向他们。
后面的医生见她害怕,赶忙笑着朝她走来。
“放轻松,放轻松,没什么大事,他们不是坏人,这是岛上保安队的,例行检查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手上拿着的一本病历。
“你叫伊子墨,对不对?”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床上的墨伊。
墨伊轻轻点点头,眼睛却瞪着那三个男人。
最前面的男子一点都不在乎她这么看,面无表情的拿出一个小册子,哗啦啦的翻了几下,然后看看她再看看小册子,看看她再看看小册子,好像在比对什么。
墨伊脸上装的很诧异也很紧张,但是心里却淡然的很。她知道他们这是在比照照片,但是她早有准备,根本就不怕他们看。
男子比照的很认真也很仔细,大约有一分钟,然后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墨伊突然开口了,“大晚上的你们凭什么将我们吵醒?你们这是要查什么?难道这岛上出了事?”
墨伊想都没想脱口就问了出来。
医生不觑她会有胆这么问,很担忧的看向三个高大男子。
前头的男子眉头皱皱,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冷冷的开口,“查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闲的蛋疼!”
这本来就是句粗话,但凡是胆小点的,绝对就不往下问了,但是墨伊不是啊!
“跟我没关系你们进我病房干什么?还有我没蛋。”
得,他们流氓粗鲁,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句话一出,别说是那说话的男子了,病房里的其他四个男人脸色也都变了,冰冷诧异的眸子直勾勾的就盯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要是没事了,赶紧出去,扰人清梦,讨厌!”
说着一拉被子钻进去,扭身给了他们一个后脊背。
医生看见她这作死的行为,紧张的上下牙直碰,心道真是不省心的玩意,他们查他们的,你睡你的,多什么言啊?
带头的男子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墨来,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冰钩子,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给勾下两条来。
“有种!”
男子撂下这俩字,恨恨地转身。
走了没十步,病房门还没关严呢,几句轻飘飘的话又传了出来,“傻逼才有种呢!”
值班医生听见了,脚下就是一踉跄,得亏扶住旁边的墙壁了,否则非得趴下不可。
而那三名男子则把拳头攥得咯嘣响,尤其是说话的那一位,脸都有些扭曲变形了,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伊子墨,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他们出了房间之后,墨伊终于舒了一口气。
刚才她之所以那么挑衅他们就是想试探一下,到底他们能不能将她认出来。
事实证明,她的化妆术很厉害,这些人根本就没办法识破。
另外她也确实比较运气今天晚上的值班医生不是她的主治大夫,否则她也不好这么容易过关。
明天早晨她就算不化妆,也不会再有人来查她,当然她只是这么想想,她会一点一点的改变妆容,直到所有人都接受她是“伊子墨”为止。
大概有一个小时,这些人才将所有病房挨个查了,然后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的渐远,医院大楼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墨伊早就舒舒服服的睡过去了。
经过一晚上的细致搜查,不说是一寸一寸查的,那也差不多。
岛上保安部和后勤部两个部门,差不多百十来号人,整整的折腾了一晚上,将岛上所有能去人的地方都查了一遍,最后的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当众人将这个结果告知给邪五时,他的下巴惊讶的都要掉了,不敢置信的看向慵懒的池战,“池少,刚才我没听错吧?他们说没找到人。”
池战用一个可怜的眼神看看他,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你耳朵没问题,没听错,没找到人。”
“哇塞,居然他妈的没找到人?难道她能上天入地不成,怎么会找不到人?”邪五一边说,一边烦躁的抓着头发,感觉浑身都有些不好了。
老大对女女人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一晚上居然毫无所获,这可怎么交差啊?难不成那女人想不开,出事了?于是一脸惊恐的看向池战。
“池少,你说她会不会跳海自杀?”
池战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看他,然后起身站了起来,“你的脑袋不是摆设,别当尿壶用。”
说完径直往外走。
邪五一听这话,更郁闷了,烦躁的开口,“我这脑子怎么就成摆设了?问你话呢,你好好给解答不就成了。干嘛骂人啊?”
池战没理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就往外走。
邪五在后面看着,红着脖子吼道,“老大不是让你帮着找人吗?你这么一走算什么?”
池战停都没停,像他摇摇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走了,邪五没人商量了,于是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才转身到里面去给桥琛挂电话。
此时在医院里,老爷子已经睡下了,老太太也被桥琛哄着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窗边,看向外面无尽的黑夜。
都这个时候了,邪五他们还没有半点消息传过来,看来找人的事情要落空了。
他真的很纳闷,这小女人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居然这么多人都找不到。
他正想着,突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赶忙将手机拿出来,然后快步出了病房。
在楼道里,他刻意压低声音,然后按了通话键。
“喂,怎么样?”
说这话时,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紧张的攥了又攥。
“老大,哪都找了,没查到人,要不我们到海边附近再去看看?”
邪五说这话时,心中闪过一丝担忧,按他来想,这岛上找不到,肯定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不过这种可能他不敢说出来,所以只能隐晦的提一提。
“算了,让兄弟们都歇了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查了。”
桥琛早就有这种预感,但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现在结果出来了,只能让他的心更疼些罢了。
“老大,晚上岛上的防御系统出了问题,连带的监控都受影响,很多监控视频都变得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办法看了,想从这下手也不可能了。”
“监控也不用看了,你们累了一天了,歇了吧,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着径直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他在窗边站了很久,很久,等他转身进屋时,某个人的影子已经被他深深的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成了他永远的伤痛。
再说帝都那边,王睿打从回去之后,就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光是参加那些莫名奇妙的宴会就差点让他崩溃了。
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桥琛这么讨厌参加宴会,平常能推则推,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了,也只是象征性的露个脸,然后就脚底抹油了。
此时他终于从一大群男人中突围出来了,独自端着一杯红酒躲到了小阳台上一盆植物后面,呼吸着夜晚宁静的空气。
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他就不该答应帮忙,否则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况。
每天俩眼一睁,一大堆的事情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拼了命的去处理,终于能喘口气了,还得来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跟一群虚伪做作的男人女人们周旋着,客套着,这让他几近到了崩溃的边缘。
还没舒坦怎么一会儿,就听见两个低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妈,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那张黑卡,我今年必须要到岛上去。”一道娇嗔的女声轻轻的传了过来。
“乖女儿,你听妈妈说,不是不想让你去,实在是一卡难得,拢共就三十个名额,现在听说已经定出去了好多,要想拿到那张卡,真是费劲。”声音里有宠溺也有无奈。
“我不管,你让爸爸去想办法,如果今年我上不了岛,见不到他,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就是蹬蹬蹬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
王睿冷笑一声,心道,又是被娇惯坏的娇小姐一枚,这几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位信誓旦旦的小姐又是哪个?他很好奇,她们打算怎么做来得到那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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