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卿颔首。
孙夫人靠近林山卿,悄悄道:“太子妃的衣物颜色与此相同,形制相似,后日太子与太子妃穿上,准是一对璧人。”
“……”
林山卿干笑。
诚如孙夫人所言,两套盛装颜色相似,形制相似。故而宫娥送错了衣衫。
女装送去了紫云阁,男装送去了露华殿。
江风旸的内侍子贞方将衣物展开,就已发觉不对。
“殿下……这似乎是女装。”
江风旸一看,确实如此。
子贞恍然大悟道:“定是宫娥送错了,将太子的新衣送去了露华殿太子妃那。”
江风旸将衣物放回托盘,道:“去换回来罢。”
“是。”
子贞拿起托盘转身,江风旸突然道:“我随你一同去吧。”
.
芍娘替林山卿梳妆穿衣,并未发现衣物有何不妥,等套上中衣,才发现有些奇怪。
皱眉道:“怎么这样大?”
林山卿不在意:“或许是一时记错了尺寸,无碍的,将袖口裤腿挽一挽是一样的。”
芍娘拿起上衣,奇怪道:“这是尚衣局新改进的形制么?”
她将上衣披在林山卿身上,看到托盘上的腰带,一拍脑袋:“呀,这是男装,太子妃快脱下来。”
林山卿愣了一下,听话的脱下上衣。
屋外有人扣门:“太子妃?”
芍娘将衣服重新披在林山卿身上,走出去,将帷幔阖上。
门外是子贞与江风旸。
“殿下。”
“芍娘,太子与太子妃的衣物似乎送错了。”
“是,宫娥们送错了,我这就交换回来。”
她接过子贞手里的托盘,转身进屋。
江风旸等在门外,看院内宫人各司其职,花匠已在院内梳理花枝,移植花木。一切都井然有序。
门再次推开,芍娘递出托盘,子贞接过。
“殿下慢走。”
重新回到紫云阁,江风旸脱下旧衣。
拿起中衣,却发现中衣残留温度,没有多想便套上身,低头系带时闻见衣上幽香。
动作一滞,继续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重新拿起旧衣,叹了口气,又将旧衣放回原处。
.
衣物是紫色,芍娘从妆奁里拿出紫色的首饰相衬,门打开,林山卿走出。
她抬起眼睫时,眼中光华流转,走动时,耳坠轻摇,披帛舞起。
殿内的宫人都停下动作,当真屏住呼吸。
太子从门外进来,他们又屏住呼吸。
江风旸进门来,一眼望见林山卿。她背着身,正与芍娘说笑,听见脚步声,疏而回过头来,唇角犹挂笑意。
一眼惊艳。
江风旸仿若又闻到衣上幽香,不自然动了动。
林山卿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江风旸回神道:“走吧。”
“好。”
两人走出,有名宫人幽幽道:“女娲娘娘捏太子与太子妃时,定是精雕细琢,百般琢磨。”
众人颔首称是。
他反手指向自己:“捏我时,随便挖了块泥揉两下就算是尽力了。”
“噗……”
.
江风旸领着林山卿往宫宴处走去,途中经由池塘,池塘内有枯荷,可以想见夏季时的生机模样。
两人绕了一大圈走到池塘对面,跨进圆拱门。
林山卿喘了口气,提着裙摆建议道:“为何不在池塘中央修一座曲折的长桥,可以节省路途,夏季又可赏荷。”
江风旸忽而转回头,林山卿扬起下巴。
江风旸不说话,林山卿低了头。
她道:“我明白,太子他穷。”
“……”
子贞背过身去,拼命憋笑。
江风旸闭了下眼,林山卿又抬起头,笑着夸他:“公子旸长身玉立,恍若春日柳。”
还能说什么呢,江风旸转过身,轻声道:“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