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见那头颅上竟是自己死去的面庞,不禁大惊,问秦远道:“你看是谁?”
秦远略一沉默,答道:“母亲。”
“悲煞千人千面,万悲万寂,都是幻象,切勿受其蒙幻。”
秦远未再答话,拽了他腾云而起,举杖道:“开!”
秦门得令,施功运法,齐发绝技,瞬间便是光影如箭,斑驳陆离。
圣法类光,制裁击颅,圣火灌顶;影法如夜,痛苦抽身,鬼影缚体;灾法必亡,献祭剜心,玉焚剖身。再有医法疗血护体,道法清心强术,秦门千年,但成阵势,便是无敌。
只不料打了半晌,那悲煞只是闭目封口,全不见损。
二秦疑惑相看,正待要停,却见那悲煞厚唇轻启,一声钻心悲唱,平地立起千层气浪。
秦远见状,急吼一声:“道法护心!”一把拽了秦昭便翻出数丈高。
而一众道法尚未待得起杖,便被气浪齐齐扫翻,霎时间,万法俱收,死寂一片。万余秦门,木桩似的呆立着,面容悲戚,神情灰灭,已隐见泪流。
秦昭道:“悲煞果然厉害,当年我伏收惧煞,全不见如此威力。”
“既是煞气,便有优缺。”秦远沉吟道:“这悲煞颅顶微焦,似是圣法所致……”
“那就以圣法痛击其颅顶试一回,这悲煞气浪每过一次,都能使人悲绝翻倍,再拖下去,这万余人此生便都要毁了。”
“秦门听令!”秦远举杖道:“圣法近前,猛击此煞颅顶,医道补灵输血。影灾自顾相辅,若再见开口,立即施用神缚冥啸,以为打断,拖延其悲唱间隔。”又道:“秦门可亡,妖邪必除,任何人不得心存侥幸。辱我凤栖门风者,本尊必抽筋扒骨,要他恨生求死!”
众秦门齐声应命,迅速整了编队,道法再起拨云,为众人鼓气唤神。一众圣法竭尽所能,集火猛攻其颅顶,医道二法不断补充,保其法灵,日月庙前圣光无数,银火连天。二秦亦运杖使箭,飞身腾云,招招必杀。
那悲煞受了圣法猛攻,颅顶逐渐受损,似有心焦,半刻不过,便又启厚唇。
秦远见状大吼:“影灾何在?”
“在!”影灾二法齐声应和,瞬见黑光绿影同出,神缚冥啸共发,打的那悲煞震荡连连,不能继续。
忽然,秦昭惊喜大喊:“颅顶见缝,快!”说罢九箭合一,瞄了缝隙“噌”的一声射进。秦远亦飞上身来,尽起法力运出吸魂消魄,轰然打向隙间。
却听那悲煞一声嘶鸣罢,冲天悲气自缝隙射出,再看时,已出二尺裂洞一个。二秦见了大喜,忙钻身入内。原以为这悲煞只有一首,颅内应是白物满盛,孰料他二人一路下去,竟是毫无阻碍。
秦远笑道:“可笑这悲煞长着巨颅,一副深谋多思的模样,内中却是空空如也。”
“你小心些,此怪颅内悲气深重,又漆黑一片,你我需得尽快出去才行,否则你必受其祸。”秦昭话说着,数箭齐发,四处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