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小丫头!”大妈几乎撞开院门,喘不上气,快跟我来!
见小姑娘痴傻了一样不动,大妈忍不住几步冲进来,拖着她就跑了出去......
夜之漫漫,星子依稀。
废营之上,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坐在那里咿咿呀呀,声音轻轻小小,稚嫩无比。婴孩左右张望,大大的瞳眸之中没有恐惧,也无关好奇,只是懵懂无知觉,天真烂漫。
信步到这里的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突然想起家里的女儿,也是这般大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么乖。他眼神柔和下来,想往前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三十几步外,白衣青年正静静看着他。
他认得这白衣青年,一年多前,王府一晤。
果然是他。
白衣青年心中一悟。
两人遥遥对峙,都在看着这婴儿。
正中十几步外,小婴儿似乎也发现了这两个大人,不时咿呀一声,小脑袋慢慢左右转着,还是分不清人的年纪。
静谧的空气充斥整个废营,谁也没有往前,谁也没有退后。
就在一切似乎无止境时,小婴儿小小的身子往右边一倒,咕噜着翻倒趴起来,却还爬不动,只看着白衣青年,笑了。
难得的,白衣青年不自禁露出笑意来,温温暖暖,如煦风。
“看来她不喜欢你的胡子。”他出声道。
中年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粗犷豪气的络腮胡,嘀咕了几声,可我女儿很喜欢啊,天天揪着玩呢。
“可她不是你女儿。”
“总不能是你女儿。”
就在两个大人针锋相对、凝滞僵持时,不远角落突然瑟缩着走出两个人,大的拉着小的,硬着头皮往前走,却在两个陌生人不约而同转过来的视线中颤抖着停下了脚步。
她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但他们始终不走,实在无法,只得出来。
一向凶悍的大妈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只好将二姑娘拉出来,让她出马应付。
二姑娘只能神情僵硬,忍着心中对这两人的惊恐,蹲下身对着场中的孩子拍拍手,“不、不、”那个悔音,却气短的怎么都发不出来,心里着急不已。
好在婴孩儿转过头来,见是一直陪着自己玩的姐姐,笑得更欢啦,她转了个方向却爬不动,只看着小姐姐笑,咿咿呀呀想喊她,却只能发出“饿、饿。”的声音。
二姑娘也急了,警惕的看了看两边两人,壮着胆子挪步子过去,抱起孩子就跑回大妈身边。
大妈眼瞪大如铃,额头却直冒冷汗,护着人一步步后退,远了些后,立刻带着人转身就跑了,几个拐角就不见了身影。
场中两人难得觉得心里寂寞了不少。
我/我这么凶神恶煞吗?
一定是他/他吓到她们了!
各自心中笃定,才肯转身离去。
小院之中,二姑娘将女婴交给浑身浴血方归的女子,天边星子终于隐去了辉光,露出晨曦的颜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