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笑的!晓芙一时气结,她惯不常吵架,气道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别的狠话,只剩下满眼怒意,无法宣泄。越发引那人得逞笑意,斜睇于她。
竟然是,如此的巧。他心情突然好起来,再看灭绝饮酒,都觉得面目不可憎不少。
心情不好,便想搞事;心情一好,就想搞大事。
抬首喝酒的男人意态从容,落在灭绝师太眼里,只恨不得扒皮抽筋了。拂尘中酒坛恨然掷出,力道之大,竟如同暗器,直击饮酒之人。
他只是放下酒尽之杯,抬手之下,酒坛悬于掌前,丝丝微不可查的淡笑快然隐现,只一交手,便知深浅,握掌成拳,酒坛尽碎。
大概峨眉就是这样的楞子吧。
师太别说见他高兴,见他人活着都觉得污秽人间,拂尘一卷一旁花桌,迅猛直袭而出,不毁掉什么,难以平息心中怨气!
案翻人起,足点斜桌,琴落于膝。
手抚琴弦尽缱绻风流意,前拨而出,却是音动如纹,空气为之成律,击其中,楼木尽翻,音卷而起,往峨眉一系奔袭而去,势不可挡。
峨眉弟子面上略显慌乱,退却几步却无法躲开这一击。师太一退其锋,二避其利,拂尘丝缠内劲,抽裂翻木,力灌倒返,暴雨梨花般疾摧而去,避无可避。
那人只看着这边,仅是掀琴而起,脚踏其侧,受力之琴携着破空之声突袭峨眉一方;而身形翻转之间,巧妙闪过碎木,落地时,看向那一方人。
琴为师太所引,贯穿屏风窗扉,其势仍不可止。
似乎旗鼓相当的局面,站定之人,却露出一丝熟悉之人,见了即会退避三舍的笑意。
杨左使,兴致挺高的样子啊,不知谁要倒霉。
这样一个样貌出众的人,看透什么又瞧不起什么的模样,无论看着的是谁,都最好有多远跑多远,旁边三丈以内也不要站人,免得惨被波及。
“下手够狠的啊。”
“替夫报仇呢吧。”
有人眉眼疑惑瞬间落入他眼中,瞬间使他更加兴致勃□□来,“你不会,没把你和你大师兄孤鸿子那点风流韵事告知你徒儿们吧。”
他竟有些志得起来,那张脸上十分理直气壮,神情满意,“你应该告诉她们,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哪儿有机会出家啊,当上了掌门,我可是你的贵人,你应当感谢我。”他,还得意上了,那笑意丝毫不挑衅,反而有种功成身退之感。
听到这儿虽然信息量爆炸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还不知道青年是谁就是傻子了。师父的死敌,峨眉的仇人,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峨眉弟子们都惊呆了。
她们人人听说过这个大魔头,却不知道这个大魔头是这么一个人,这群小孩子活了十几二十来岁,就没见过谁敢这么跟她们师父说话还能活过三息的。
当然她们更不可能知道,杨逍长到二十九,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
灭绝师太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一把拂尘几乎用成软剑,与人战在一处,却未能占半分上风,门下弟子们心中焦急,却又难以插手。灭绝攻势越发迅猛,却完全无法掌握对手踪迹,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晓芙担忧以及,身边敏君却只是惊讶,似乎第一次见到师父对敌这般狼狈模样,心下转时,便有一二。
拂尘入敌手,为一力所牵制,脱手不得,尽力不得,正危难间,峨眉弟子尽皆疾呼。
她着急了?青年闻声抬眸,正见少女看来一眼,剑光飞寒,人入战圈。
他手不禁一放,侧身避开之时,正合香风拂面,眼前芙蓉,惊鸿一瞥。
洵美且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