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友这辈子到这里就没遇上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身上伤口火辣辣的疼——还只是泼了一点点在身上,要是这一瓢都落了下来,他惊恐的看着面前天神般站着的近墨……
沈寂的声音幽幽传来,“近墨,动手。”
罗友大急,嚎叫道:“别别别,救命啊,不要,沈大人,您饶了草民吧。”
近墨手已经抬起来了,眼看就要泼。
千钧一发之际,罗友眼泪都要急出来了,歇斯底里地大喊:“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沈寂缓缓抬眼看来,却并不搭理他的话,高声道:“近墨,愣着干嘛呢!”
“沈大人,那天晚上我看到孙亦文离开了。”
罗友似乎是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其声响彻整个监狱,尖锐刺耳且清楚明亮。
近墨手一抖,一大半瓢水洒在他身上,之后又是一阵惨叫不提。
千澜连忙捂住耳朵,同情般的摇摇头,“你要早说了这句话,又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太惨烈了。
沈寂慢慢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人,“那天晚上什么时辰,你又是怎么见到孙亦文离开的?”
罗友嘴里喊着疼,断断续续的回复他,“就是,就是水月离开那时候,我,我醒来了,透过……窗户看到的,沈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好疼。”
近墨将水瓢丢开,上前道:“爷,他只怕当真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一个娇养的公子哥,能挨过十几鞭子,还挨过了辣椒水,确实也不像是说谎。
沈寂点头,吩咐道:“将人带下去救治。”
“是。”
此间事了,千澜就被沈寂送去提刑按察使司临时归置出来的屋子。
沈寂站在门下,神情不同于方才审问时的凛凛生威,很是温和,“你今夜暂时住在这里,等案子查完,就随我去一趟山东。”
山东终归还是要去一次的。
但听沈寂的话头,知雨这案子是快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