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随从也停下脚步,他们将轿子放下,一旁的侍女清儿赶忙上前掀开帘子,搀扶着衣着华丽的崔慧玲从轿中走出。
“你你你,还有芝荷,你们俩先下去探探路!”
飒飒阴风从洞口里钻出,还携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声响,直让人浑身发冷,李管家只往里望了一眼就砸吧砸吧嘴不敢多看,他回身用手指着吴澜和一位随从,朝他俩吹胡子瞪眼。
吴澜看了李管家一眼,也不想计较这些,反正她又不能说话,再者这里已经是白毛鬼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见那随从有些踌躇,于是她便率先拨开树枝往洞口那里走,接着她便发现,这洞口的下面就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和一级级的台阶,她又上前几步往里看去,却没有看到楼梯的尽头,而两侧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还摆着用来照明的蜡烛,不时地有蜡油滴落在台阶上,接着迅速凝固。
她绝对不能打头阵,毕竟她没办法说话,而且白毛鬼如果看不懂手语,万一直接把她当做闯入者弄死,那她还真是没地儿说理去。
于是她来到那李管家的身边,对方身上带着崔哲忠的牌子,理应他走在最前面。于是她就一直站在李管家面前盯着他看,直让李管家浑身不适的倒退好几步。最后他才在崔慧玲的命令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两个随从先进了洞口。
随后吴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便同清儿一起,带着崔慧玲跟了下去。
虽然有蜡烛用来照明,可这里对比外界那亮堂的模样还是相差甚远,吴澜小心翼翼的扶着崔慧玲下楼梯,几个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踩到了平地。
吴澜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整体灰扑扑的除了蜡烛和趴伏在石壁上的藤蔓以外也没了别的装饰,她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呈现出一个半圆形,更像是一个‘接待厅’,而在不远处有着很多形状各异的洞口,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不过吴澜并没看到李管家和那两个随从,但这地面上既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她就暂时安下了心。可就在她刚转过身,想要帮崔慧玲整理干净裙摆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尘时,便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这声音不断地在空荡的地宫里回响着,久久不停。
吴澜抬头就看到清儿和崔慧玲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不已,想必是被这声音给吓得,而十六岁的清儿看起来比十三岁的慧玲还要害怕,那身子抖得都跟个筛子一样了。
“救命啊!!救命啊!!”
之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李管家声嘶力竭的呼救,不过几秒的功夫,李管家的身影便从最右侧的洞口里蹿了出来,这中年男人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可以算得上是形容癫狂,他的一身灰衣上溅着深色的液体,看样子是血。
吴澜下意识的将崔慧玲挡在身后——这完全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按照现代的度量标准,十三岁的慧玲才一米五多一点,当然是被接近一米七的吴澜挡的严严实实的。紧接着李管家刚来到吴澜的面前,想要将她推开好让自己逃跑时,一个鬼魅的黑影便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咔吧’
“······”
吴澜镇定的看着那身穿黑底攘着红纹的长袍的男人一手拧断了李管家的脖子,甩手就将咽了气的李管家扔了出去。
尸体重重的摔在了石壁上,随后又随着重力掉落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而与这大概有一米八多的男人只有两步之遥的吴澜,自然也看清了他的长相。
妖冶。
她的脑子里只蹦出来这样一个词汇。
眼前男人的长相是她见过最具有魅惑性和欺骗性的脸孔,他的脸型标准,皮肤看起来细腻白皙,额头光洁,一头乌黑的发长至后颈,看起来蓬松柔软,而那双不同于人类的猩红的眼睛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略微上挑的眼尾冲散了他眉宇间那种厌世的气质,而他的鼻梁高而挺,就连薄唇也是非常艳丽的红色——这大概是因为他刚吸了人血的缘故。
瞥了一眼男人嘴唇和下巴上的鲜血,吴澜由衷的希望对方刚才已经喝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