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女——”
崔慧玲瞥了一眼跪在远处的芝荷,想要再替对方多说几句好话,可是白毛鬼接下来的话却令她浑身发寒。
“出去,这同你没有干系,”白毛鬼没有心思去听崔慧玲的花言巧语,他的目光锁在不远处跪伏于地的女人身上,“另外记住你这张脸的作用,崔慧玲。这是我让你活着的唯一理由。”
“不要让我失望。”
他轻描淡写的下了最后的通碟,而已经站了一上午的崔慧玲则掐着手咬着下唇,她犹疑了好一会儿,想起午时这位大人阴沉的脸色以及碎了一地的蜡烛和烛台,还是选择恭敬的低头应了声是,最终转身离开。
她轻巧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地宫里。
这诺大且阴冷的地宫中再次只剩下了吴澜和白毛鬼两个人。
“我昨晚同你说过什么。”
白毛鬼斜靠在床榻上没有动作,他垂眼看着石案上的烛火,接着伸手摸了一下右脸的伤痕,最后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您让奴婢待在地宫里,没有您的允许不许出去。”
已经满头冷汗的吴澜压抑着咳嗽的欲望,哑着嗓子盯着地面回道。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
为了转移自己的怒火并按耐住杀欲,白毛鬼伸手轻轻地敲着石案,但他见小哑巴连头都不肯抬,敲着桌面的指尖一顿,接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直起身子坐好,让外罩的衣袍大致遮住了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他的一双眼也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奴婢违背了大人的命令,私自出了地——!”
‘咔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响动,被杀气给压的头疼的吴澜犹豫了几秒这才勉强抬起了头,却见白毛鬼身前的那张石案已经碎成了两截,甚至还扬起了不少的尘土。
“……”
而白毛鬼正抿着唇冷眼瞧她,面带嘲讽。
——……这是在暗示我我会死无全尸?
【系统:……??不是,宿主你等会儿,你不要联想那么多没用的好不好!!】
“哦?难为小哑巴你还记得啊,”白毛鬼挑眉做出吃惊的表情,他并未去看那已经碎掉了的石案,随后他很配合的拍了拍手,然而表情却肉眼可见变得扭曲,“我道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话音刚落,吴澜便觉得面上一凉,随后便看到了已经出现在她身前,完全将她笼罩在阴影下的白毛鬼。
他真的生气了。
然而就在吴澜想要尽快道出自己说辞时,她再也没办法抑制喉咙里的痒意,随即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出声。口腔里的血腥味惹得她难受的皱起了眉,不过当她看清掌心里的血时,却下意识的将手虚握翻转,藏在了裙下。
“……”
然而白毛鬼却瞧见了她的一番小动作,他的眉头一蹙,随后蹲下.身掐住了她的脸。当他看清她嘴角处残留的血液时,眼神立刻凝住,最后他一把抓起她藏在裙下的手,不由分说的将她的攥在一起的手指掰开,自然看到了她掌心里的鲜血。
“……”
见白毛鬼一直盯着她的掌心却始终不发一语,吴澜感觉这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她意识到白毛鬼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如果现在再不解释那么未来可能会更惨。于是她便想将手抽回来解释,可不成想自己刚一张嘴便再次咳嗽起来。
不过她倒是庆幸自己及时的别过了头,不然她可能会喷白毛鬼一脸血。
“……你病了?”
白毛鬼满心的火气烟消云散,他用拇指抹去她嘴上的血沫,再看她苍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濡湿的发鬓,又想起她之前说什么要离开这里的话,脸色刹那间变得可怖起来,“为何不同我说?”
“大人您误会了,奴婢没——!”
将嘴里的血硬生生咽下去,吴澜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白毛鬼一把捞进了怀里。
【系统:……嗯?等等,这个局势怎么反转了?宿主,这都是你设计好的?】
——当然不是,你没看我话都没说出口吗。
被迫靠在白毛鬼怀里的吴澜僵住了表情,她现在确实有点懵,不过这也不碍着她演戏。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白毛鬼的下巴,小声地解释了一句,“奴婢出地宫是因为大人许久未归,这才出门去寻——”
“小哑巴,你现在给我闭嘴。”
白毛鬼一顿,随后毫不避讳的抱着她站起身,紧接着吴澜只觉眼前一花,她同他竟来到了通往皇宫的密道里。
“大人?”
当吴澜看到那扇与外界相连的石门后,忍不住心头一骇,原本乖乖待在白毛鬼怀里的她开始奋力挣扎,并口不择言道,“大人您这是做什么?!现在太阳还未落山,您是疯了不成??”
“……”
可白毛鬼只是盯着那爬满了爬墙虎的石门没说话,他蹙眉低声对她道了句老实点儿,最后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待石门开启后,他抱着她冲进了大片橘色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