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人啊——”
吴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保鲜盒里被盐巴覆盖的生肉,因为她抓住了房东大婶的手腕,所以盐罐里的盐巴依旧像雪花一样飘洒而下,于是她的另一只手握住了盐罐的倾倒口,截断了盐粒的下落,“不能吃太咸的东西,虽然偶尔吃吃还好,但是如果一直吃的话···”
“可对身体没有好处呢。”
她微笑着补充,像是在单纯的说出自己的建议,吴澜感受着盐粒在掌心的滑动,这些小颗粒为她带来微凉的痒意,“就算是您亲手做的,也不行哦。”
“···呵呵呵呵呵呵——”
好半晌,房东大婶才犹如往常一般笑了起来,狼一般锐利的眼神顿时被和蔼替代,“哦呦哦呦,小姑娘你说的对,大婶我年纪大了,确实该注意注意身体了呢。”
“怎么会。”
感觉到对方拿盐罐的手已经松了,吴澜便轻而易举的将盐罐取了过来,她反手将那轻了不少的小罐子放在餐桌上,并甩甩手让手里的盐粒随之掉落。之后她微微松开圈着对方的手指,以一种小辈的姿态轻轻翻转了房东大婶粗糙的手,她看着房东大婶的手掌心,那条生命线在掌心处就被截断,同时也非常杂乱,“阿姨您还这么年轻,往后要继续享福才是。”
“呵呵,呵呵呵,现在的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大婶我啊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
就在吴澜准备收回那只托着对方手掌的手时,房东大婶却出人意料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接着房东大婶犹如少女般的眨巴眨巴眼道,“小姑娘有没有谈男朋友啊?没有的话看看考试院里的这些大叔——”
“他们可都是好人哦,”房东大婶说着与她初次见面时说的话,“认真挑挑看的话,总能有你们这群年轻人喜欢的款呢。”
“······”
对方一副红娘的模样让吴澜脸上的表情差点裂开来,于是她顺着房东大婶的视线看向了那对安静如鸡的双胞胎,接着她嗤笑一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阿姨,我可不想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缺胳膊少腿的,您可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那我们徐医生呢?”
房东大婶却有些不依不饶,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前几年住在四楼的那帮小丫头们都可喜欢他了——不过小姑娘,你可得听大婶一句劝,这看人啊不能只看脸···”
妇女微胖的脸上漾上了一层不明不白的嘲笑,像是想起了过去的往事,“不然吃了亏可不要怪大婶我没提醒你。”
“哦?徐医生?他不是同.性.恋吗?”
吴澜权当自己没听见房东大婶的后半截话,她重新执起筷子,从保鲜盒里夹起了一片被盐粒覆盖的肉片,随后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并无趣的撇撇嘴,“毕竟他为了那姓尹的小哥差点就把我给杀了呢。”
“······”
意料之中的,房东大婶没有回话。而双胞胎更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啪嗒’
掉了墙皮的墙面上,时钟的分针指向了数字‘4’。
“嗯——那么阿姨,您就跟我透露一下吧好不好?”
在一片寂静当中,吴澜将嚼烂的肉吞下,接着她咬着筷子头露出狡黠又期待的表情。随后她轻轻地开了口,声音莫名的发软,像是在对喜欢的人撒娇,“是那小哥口中的巡警?楼上的那个中年妇女?还是——”
两根筷子在她的嘴里发出了‘格拉格拉’摩擦的声响,吴澜眼眶里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最后她将视线放在了保鲜盒里的生肉上,神情隐约变得诡谲又兴奋。
“还是说阿姨您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