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对人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哪怕缺失一魂一魄都会造成恶果,哪怕陆尘心已经升仙,那也不至于这样胡来吧。
而陆尘心学着非痕之前的模样,将酒杯推了回去。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非痕“潜了一声,十分不屑。
“没错,我想要依靠坤冢玉见的人就是毕方思邈,她随火神陨落后神魂俱散,我连半点气息都追踪不到,唯一的方法便是使用坤冢玉回溯时间,可惜坤冢玉被祝霄死死攥在手里,要不是抱了梵蓁的大腿,我恐怕这辈子都拿不到。”
陆尘心微微挑眉。
“你也是坦然。不过你既然与毕方相爱,又为何叛离火神,来到魔界呢?”
酒杯重新回到陆尘心面前。
“别想白嫖,到你了。”
陆尘心笑了笑,突然发现两人聊开之后敞开心扉似乎也没那么难。
“并非是梵蓁动手取我的魂魄,是我自己将幽精之魂取出,并妥善保存。”
非痕又长见识了。
自己取自己的魂,地初开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的奇事。
况且取魂这事本就不简单,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疼,更别提真动手了。
但惊讶之后,非痕立马意识到这其中的隐情。
“幽精之魂,你是想放开对赤曦的感情?”
陆尘心没有话,非痕盯着他看了半,那人却跟雕塑似的不为所动,他只好当陆尘心默认了。
“以你的幽精之魂转世而成的人自然会对赤曦倾心,而陆思身上又有真火之力的气息,赤曦定然觉得他亲切,梵蓁这是下了多大一盘棋啊?她想做什么?给赤曦安排一段完美姻缘吗?她不像这么好心的人啊。”
“梵蓁的目的恐怕不是我们能猜测的,别费工夫了。”
非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很像是在叹气。
他头一次跟别人那么多心里话,若是放在从前,尤其是被困在锁妖塔的那段时间,他万万想不到会有今。
这一次他没有拿回酒杯,而是往陆尘心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里斟满了酒。
他先一步拿起酒杯,向陆尘心礼貌一敬后,一饮而尽。
酒液本身绵柔,喝起来像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他仍觉得畅快,大概是此时心境不同了。
“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当年我一定不会偷懒,放心地把烨鸟交给你。”
陆尘心沉默了一会儿,也拿起酒杯,敬了他。
“也许你是对的,如果有机会,当年我也不会踏入洪荒。”
非痕哈哈大笑。
“现在还什么当年,咱们错也错过了,赤曦死也死过了,唯一能做的不就是补偿错误,让她往后好好地活着吗。”
陆尘心一点点品着杯中之酒,竟渐渐地有些喜欢这种味道了。
“你的对,但如今的六界不比从前,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地里风起云涌,你我不过角色,谈何让她好好的活着?”
非痕盯着他的脸,试图看透那张面皮下的真相。
“角色?我从未见过以人身进入洪荒还能安然出来的人族,哪怕是仙,是神,都避得远远的地方你却去了,为什么?
我从未见过梵蓁愿意俯首相交的人,哪怕是神帝上门都要看她脸色,你凭什么?
烨鸟是不死不灭的上古神兽,你仅靠人仙之力便杀了她,还将她封印于锁妖塔下,可能吗?
如此种种,你却自己是个角色?我倒觉得是你高抬我了。”
陆尘心的手指摩挲着酒杯,他目光沉静如深潭,半晌之后,他将杯子推向非痕。
“若我没记错,该你回答问题了,为何叛离火神,来到魔界?”
非痕看着杯子,他明白陆尘心的意思,两人互相交换最后的秘密,可是那件事,真的可以吗?
“我能信任你吗?”
陆尘心笑道,“我也很想问同样的问题。”
非痕笑着舔了舔嘴唇,再抬眼时,眼眸中有了异样的神采。
那一瞬他的眼睛不像人,像鸟,那是焱鸦的眼睛,是真正的非痕。
“我并未叛离火神,而是受他之命,来到魔界监视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