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痕用一只手支着额头,听着这些话气的肝疼。
“你长脑子了吗?”
“你敢骂我!你竟敢骂”
“洛才裟!你就不能长点脑子,最好再长点胆子,人间那句话怎么来着?你去找找熊心豹子胆吃一下好不好?”
门外的魔君委委屈屈,就差哭哭啼啼。
虽然隔着门,但非痕不看都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非痕无奈叹气,他要不是只有魔界这一个地方可以待,又曾经答应了老魔君要帮助、辅佐这个不争气的魔君,他才不愿意常常受气。
“我的确前几日一直在青合,但不过是会一会旧友,那青合山的陆尘心与庭一向泾渭分明,我哪里会与祝霄有什么密谋。”
魔君本就不是真心怀疑非痕,听见他解释,自然就动摇心软了。
可这心里想的一回事,表现出来的是另一回事。
他堂堂魔君,若是朝令夕改,出尔反尔,是会被人笑话的。
他广袖一挥,严令道,“你们都走,没有我的召见,谁也不能靠近贵凡殿一步!”
侍女们纷纷退下,他见守卫不动,又怒斥道,“你们也走!”
片刻之后,这贵凡殿便只剩下一里一外两个人。
魔君见左右无人,便放下架子,在殿外盘腿而坐。
“我其实并没有怀疑爱卿。”
“明白,演戏给别人看嘛。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就你那个脑子,哪怕没有十成信,怎么也有五成信吧。”
魔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调软下来。
“爱卿啊,你该明白,本君身为一界之主,总不能轻信他人,这怀疑嘛”
“别找借口,我懒得跟你做无谓之谈。你一向只关心妖界的事,如今突然拿这些名头来治我的罪,可是因为有人跟你了什么?”
非痕比谁都了解魔君的为人,他一向最在意的就是祝霄是不是又往妖界鬼哭林去了,何时关心过人界,更何况难有人过问的青合山。
如今突然发难,想必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阴了非痕一把。
这仇他得报!
门外的魔君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惴惴不安,一心讨好。
“爱卿啊,这事实在怪我,若非听信谗言,也不会误会了爱卿,只是这大阵一旦布下,没有十余日是解不了了,这本君也无办法啊!”
非痕在殿内听着他的哭嚎之音,愈发头疼。
“你若真心中有愧,那不如在殿外向我磕两个响头,以慰你父亲在之灵。”
魔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又破口大骂。
可这件事是他理亏,他也不好骂。
“爱卿,这恐怕不妥啊。”
非痕哼了一声,他才不想要什么响头。
“我玩笑话而已,你不用当真,我只想知道,到你面前来告状的人是谁。”
魔君犹豫许久,甚至左顾右盼,似是难以启齿。
门内的非痕坐累了,往地上一躺,懒洋洋道,“既然你不愿,但我便也不问了,这罪我担着就担着,谁让我就是这个命呢。”
魔君身边千万人,但可信可依的寥寥无几,其中非痕更是他爹交代要好生对待的,如今听非痕似乎是伤心了,他便心慌。
若身边信任的魔将都与他离心,恐怕他这个魔君才是真的做到头了。
“其实那人也不是不能。”
殿内没有声音,魔君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是真真。”
所谓真真,即狐妖容真。
非痕惊坐而起,容真的大名他已听过许多次,可他想不通自己何时与那狐妖有怨了,要引她千里迢迢来魔界告状。
“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下令不让那狐妖入魔界,怎的又反悔了?”
“今气很好啊,可惜爱卿看不到,不过都是本君的锅”
“别那些有的没的,顾左右而言他,肯定没有好事。我如今无端被囚,你倒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愿跟我。”
魔君无奈,靠着贵凡殿朱红的大门道,“真真她在妖界不易,虽曾经闯下祸事,可咱们魔界最能容人,也当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