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帕为他擦血。
“疼么?”朱缈烟低声问道,语气十分温柔,还有一丝哭腔,好似在为的夫君痛心。
“心更疼!”秦决咬牙低头,内心的怒意正在慢慢转化成恨。
“你做得太绝了!如果把他们带回来,他们一样会死,而且你也给了万岁爷一个台阶下。这样双方都会好过!”朱缈烟收起手绢,低头倒茶。
“在江南死,他们是压迫平民,是该死!在这里死,他们是贪污,也该死。
但死的方式不一样,引发的结果也不一样。前者是赶尽杀绝,后者是敲山震虎。我不喜欢把问题留下来,所以他们必须死!”
“但你受伤了!”朱缈烟将茶碗递到秦决嘴边。
“也好过天下百姓受伤。”秦决看到朱汉走了出来。
“你呀就是太不为自己着想!”
“你们都太为自己着想!这样不好,百姓才是大明的天!”这句话是说给朱汉听的,他听到了。
火气也更大了。
他一脚把秦决踹倒在地,一把夺过茶碗摔碎,随后踢飞茶壶和盘子。
“他不配喝,你给我滚回去!”朱汉指着她大骂,女孩起身离去。
“你踏马要造反!”朱汉指着他大骂,秦决慢慢爬起来再度跪下。
“如果我不这样做,才是造反!”秦决十分硬气,完全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对了?我才是错的。”
“对!”
“你踏马的!”朱汉又是一脚。
“王八蛋,你以为你是谁的臣子?”
“万岁爷您的!”
“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万岁爷的百姓,为了大明的基业,杀他们,我们不好动手,但百姓可以!”秦决再度跪下。
“你个混蛋,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对的,是不是?”朱汉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都快被气死了。
“我绝对是对的,时间和历史会证明一切!”
“你个反贼!”朱汉最后一脚把他踹出去三米,最后转身离去,“跪到明天早上。”
他就这样一直跪着,直到月亮升起,星辰眨眼,风也开始冷了,膝盖也受不了了。
卫队一次又一次路过,秦决也感觉很困,眼睛慢慢睁不开了。
这一路行来,他并没有怎么睡觉,几乎是熬着夜过来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苏开甲拿着被子走来!
“万岁爷给你的!”苏开甲给他盖上。
“万岁爷也是心疼你的,但你做事太过猖狂,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不是?”苏开甲坐在他面前微笑道:“现在万岁爷还没睡,去给他认个错,这件事就揭过了!明天你还不用上早朝,还不用被大臣们嘲笑!”
“我可以接受任何嘲笑,但我不能看到大明百姓困在苦难之中!”他拿下被子还给苏开甲,“劳烦公公告诉万岁爷,小人我不冷!”
“你怎么就那么倔啊?三头驴都拉不回来你呀?”苏开甲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
“这不是倔的事情,这是个根本问题!”秦决看着他说道:“这种事情早晚要做,由我们来做,就是大明解决了问题。
由我们的敌人来做,那就是问题解决了大明,任何错误都不能被拖延,一但拖下去,小伤也可杀巨象。小问题也会变成毁灭大明的祸根,我可以被冤枉,被嘲笑,被侮辱,但我不能看到大明遭受危难而不顾!大人回去吧!”
正三品,可以叫公公,正六品必须叫大人。
“行,咋家知道了。”苏开甲抱着被子回去了,这番话也传到了朱汉耳朵里。
他坐在太后床边,愣神了许久,直到太后告诉他——能有秦决不是你的福气,是大明的福气。遇到你这样的皇上,是他秦决倒霉。我今晚一个人睡,你爱找谁找谁。
“你当我找不到人是不是?”朱汉转身离去。
他离开了后宫,在苏开甲的陪伴下,来到了正阳殿外。
“万岁爷,要不要掌灯?”
“不必了,我就站在这里看一会,等会就回去睡了!”朱汉看了秦决好久,直到坚持不住才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