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低头看看,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是如何艰难过活的?
都说实践出真知,那些纨绔膏粱,不曾接触农事工事、又没有任何经验,能有几人能写得出实在靠谱的农书工书?
懂农事、工事的老农、工匠不懂写书,也没空写书,会写书、有空写书的人不通农事工事,能兼具二者的,写出书来也不一定能出版,出版了也没人感兴趣去看……
当然,工事相当于“技”,赚钱方面肯定比农事厉害,工匠们多半带徒弟时都会留一手,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不去写书教人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农事呢?
这一箱杂书之中,关于二者的内容少之又少,甚至连归纳一些作物习性的都没几句,更别说闻所未闻的棉花、羽绒了,书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
整本书根本找不出多少实际具体的内容,多是些泛泛而谈、炫耀自夸的话……
所以,她要去找棉花和羽绒的相关记载,还得让人先去编纂一本真正的农书出来?
得出这个结论的钟慧苏,一时感觉脑子有点短路。
之前入宫赴宴那一次,她已经动摇了信念,迟疑着想要改变复仇的方式与路线,但她也完全没想过,要走这种路线复仇啊?
进后/宫玩宫斗,她不一定玩得过钟慧芸和其他土著宫妃,毕竟她前世是体弱多病的瑞王侧妃,并不经常入宫,先知的优势也不在这方面……
而且出了钟慧芸封惠妃的变故,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日后的宫中局势与前世定然相差甚远,这一点她已经完全无法预料了……
宫斗路线很可能行不通,她就想着稍微作些改变也可留条后路,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就是因为受不得这寒冷的天气,想要找到棉花做件棉衣,让自己别再受寒生病、平安过冬而已!找棉花就变成了找书,找书又变成了编书……
编书,那是多么浩大的一个工程!
既繁复又劳累,还得全神贯注反复对照,要编纂农书的话,预计还得出门“云游”,到处找样本画图案,还得统计数据,观测农作物的生长习性……
如果只是编个故事、写个话本,她一个人就能做到,如果是编纂农书……
可怜她才十一岁,自幼体弱不曾启蒙,如今才认字不久,一个月都难得出门一次,手底下才几个人,哪有条件去编书?
虽然说,农书一旦编纂出来,好处肯定非常多,官府宣传得当、教导有力的话,对老百姓也有很大用处,编书之人更能得到偌大的名声,和天下百姓的感激,但是……她一个闺阁女子,名声太大也不好吧?
不对,或许她可以……
通过编书刷声望、提升社会地位,然后利用舆论,去毁人声誉或者借刀杀人?
但是走这个路线,风险似乎也挺大的,毕竟名声太大也有利有弊,若是一着不慎被人发现破绽……
话说回来,如果她真能通过编书刷个好名声,对于进宫为妃的事应该也能有所帮助?
但是编书这件事,真的太难了,远远在她能力范围之外……
思来想去,却是半晌也无法下定决心,钟慧苏略显烦乱的捡起一本《寻芳录》随意翻看着,直到秦姨娘姗姗而来——
“寻芳录?苏儿这是想养花?”看到她手中的书稿封面,秦姨娘好奇地问。
没错,寻芳录,就是一本花谱。
这花谱简单粗略地介绍了作者喜欢的各种花卉,还附了一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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