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赵盾诚挚的看向阳处父,“阳叔叔如果不信,可以亲自检查,除了诵诗,芳菲的字也进步很大。”
阳处父颇觉欣慰,感激的看着赵盾:“多谢赵公子提点。”说着又望向赵衰,“在贵府打扰不算,还要麻烦赵公子督促小女功课,在下感激不尽。”说着便要下跪。
赵家父子赶忙扶起阳处父,各自回座。赵衰已从对往事的沉思中抽离,“处父何必如此生疏?你为国建功,我帮你照看女儿而已,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芳菲懂事大方,尊重长辈,进退知礼,赵衰打心眼的喜欢她。
“上次盟国大会,她还帮忙物色鲜花,我们这些老朽算是开了眼。从前只知去院子赏花,从未想过花还可以摆放在如此正式的盟会场合。”事后君主得知,还夸奖芳菲是个心思精巧的好孩子呢。
对此,阳处父倒是印象深刻。君主知道是他女儿后,还当面夸赞他“教女有方,有其父必有其女”,他惭愧得直冒冷汗。
闲谈时刻,最是快过。不觉日已偏西,赵家仆人叫过三人一齐到正厅用餐。
赵家几位夫人、阳处父父女、赵盾和几个弟弟都在,很是热闹。赵家准备的菜色很丰富。有酥烂香嫩的喇嘛肉、色泽光亮的过油肉、还有熏香扑鼻的腊猪肉。除此之外,还有鲜嫩的蔬菜,口味兼顾清淡浓重,令人食指大动。
赵盾在父亲右侧,芳菲则紧挨着父亲。二人位置相对,一抬头,正好视线交会。芳菲罕见的吃得异常卖力,连向来粗心的阳处父都察觉出了异样。
“芳菲,你今天做什么去了,饿成这样?”芳菲嘴刁得很,以往在家,吃个饭总是嫌东嫌西。今日的碗满满当当的,她又吃得十分认真,阳处父非常诧异。
“嗯,赵伯伯家的菜好吃。”芳菲胡乱的应着,其实是怕一抬头就和赵盾四目相对。自从上次书房事件之后,她变得很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可是又得天天面对赵盾,只好少说话,以防心事被看穿。所以在赵盾眼里,她算是改过自新,卯足劲要让‘才女’称号名副其实。
“好吃就多吃点,”赵家主母赵姬满是怜爱的看着芳菲,“我看啊,芳菲可能是读书太用功,才会饿成这样,最近瘦了不少。”赵夫人的视线越过赵衰看向赵盾,“是不是赵盾哥哥逼得太紧啊?”生了三个顽皮捣蛋的儿子,赵夫人看芳菲是越看越爱。
赵盾正喝着热腾腾的一口汤,想赶快跟夫人解释,急得一口吞下,差点被汤汁烫了喉咙。大伙看到,满堂哄笑。芳菲趁机偷看赵盾,见他红着脸,她又低下头。
“我冤枉啊,”眼疾手快的家仆给赵盾递上一杯温水。喝完水,他终于能开口说话,赶紧澄清,“爹、娘,芳菲可是咱们府上的贵客,我怎敢怠慢?”芳菲朝他做鬼脸,一副‘终于有人帮我出头’的幸灾乐祸。赵盾迎视芳菲说道:“芳菲,你说说看,最近是不是你主动要求我给你多布置功课?”
“嗯,最近才如此,”芳菲玩心大起,趁着有人站在她一边,把旧账也翻了翻,“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读书睡着了,还被他拍醒起来继续。”知道赵伯母心疼她,她还望向赵伯母,又补充了一句:“你说是不是逼的太紧了?”
明明是自己无心读书,吃饱犯困,还怪他太严厉,赵盾真是有苦说不出。
阳处父赶紧替赵盾发声:“芳菲,你自幼活泼好动,难得静坐读书,赵盾哥哥是一番好意,你不要辜负他的良苦用心。”说时一脸严肃,拍拍女儿的肩膀。
终于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赵盾顿觉舒了口气。芳菲被她爹的语重心长镇得不敢说话,赵盾看向芳菲,一脸得意,仿佛在说‘这下老实了吧,看你还错怪我?’
老夫人是真心喜爱芳菲这俏丫头,心里有所偏袒,口气自然也偏向她:“书是要读,还是要循序渐进,芳菲是女孩子,毕竟娇弱些,还是不可急躁。”
赵盾只得答应老夫人,今后会多加注意。只见对面的芳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在说‘知道厉害了吧?我有夫人做后盾,看你能奈我何?’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赵盾和芳菲互动频繁,芳菲知道借力使力,渐渐赢过赵盾,暂居上风。
这天,内史属官来报,之前的一些钱粮账目数据有出入。赵盾马上出门处理。事情完毕正要回府,忽听宫门将士在窃窃私语。一问才知,有紧急军情来报,国君正召集大臣商量对策。
赵盾一想,军情大事,先兄肯定在列。反正自己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天气也晴朗,不如在外走走,顺便等候先兄。主意已定,便吩咐家人将马车停靠,密切留意先将军的坐车,有消息便向他禀报。他则沿着河堤缓缓而行。
河两旁槐树森森,凉爽怡人。往下眺望,河床很浅,江水滚滚。正是‘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来往人群行色匆匆,只有赵盾悠然闲适,他随意找个台阶坐了下来。
本章节尚未完结,共3页当前第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