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云雾弥漫着紫峰山,山下的村庄掩在淡淡的轻雾之中,朦胧氤氲。
一个老者,穿着一身淡白色的唐装,手中拎着个鸟笼,鸟笼里有一只金丝雀,浑身都是金黄色的,没有一根杂毛。
老人沿着村子边散步边遛鸟,遛着遛着就出了村子往东走,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遛到了一处围着蔷薇的庭院外。
他随手摘了一朵花,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就拿着那朵花逗鸟玩,脚步却停在了那道栅栏门边。
庭院里安安静静,房门紧闭,看不出屋子里有没有人。
老头却知道,里面有个男人,只是自从进屋后就一直没出来。
整整二十四小时了,男人进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看背影,应该是个年轻人,定力还真强!
老头把手里的花扔了,打开了鸟笼,掏出那只黄色的金丝雀向院子里一甩,金丝雀直直地飞了进去。
“哎哎哎,你往哪儿跑?”老头冲着院子里喊,把鸟笼往地上一扔,就拉开栅栏门往里追。
栅栏门没有锁,金丝雀停在了门前的廊檐下,老头直奔门口跑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个小畜生,看你往哪儿跑!”
嘴上骂着,跳着脚往上够鸟,眼睛却暼着门,耳朵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房门紧闭,屋里啥声音也没有,老头眯眯眼,手臂向上一挥,金丝雀就飞了起来,在院里来来回回的飞,老头就边追边骂,声音也越来越大。
老头和鸟在院子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就听门吱扭一声,他立刻回头。
一个男人一脚迈出门口,揉着眼睛,嘴里还带着困劲儿嚷嚷着:“大清早的,谁在我院子里吵?”
老头不抓鸟了,往男人走过来,男人揉完眼睛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抬眼看着走到近前的老头,还没醒透的眼睛眨了两眨,露出个笑模样,那笑,邪佞的很。
“老头,大清早地跑我院子里干什么?”这个声音比刚刚那声清亮了很多。
老头笑呵呵地瞅着男人说道:“这不,早上遛鸟,一不留神给它跑出来了,它跑你家院子里了,我看你这院子门没锁,就想把鸟抓回去,没想到吵着你睡觉了。”
男人又使劲儿眨了眨惺忪的眼:“抓着了?”
“没呢,这小畜生滑得狠,不好抓!”老头眼睛看着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男人也跟着笑了笑,那笑容天然里带着一股子邪劲儿:“瞧你这老胳膊老腿地,哪能弄得过它。实在抓不住就放生吧!”
“唉,这鸟我养了好多年,放生可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你就继续抓吧,不过你得小心点,可别被它啄了眼、抓了脸,那时候您这老脸可往哪儿搁呀。”
男人说完就不理老头了,手捂着嘴巴有打了两个哈欠,混着哈欠囫囵地说道:“我得回屋睡觉去了,昨儿忙了一宿,天亮才睡着,没睡一会儿就被你给吵醒了。”
一句话说完,门也关上了,把老头给晾在门边了。
老头也没恼,轻轻呵了一声,转头看着在院中盘旋着的金丝雀,嚷了一句:“你这个小畜生,看我逮着你怎么收拾你!”就向金丝雀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