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整个人蒙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甩他脸色!
现在,一个舞女,竟然敢当面给他难堪!
简直是反了!
杨少猛然起身,一把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碰的一声,桌上的酒瓶酒杯全都摔碎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一个贱人,给脸不要脸!”
他的咸猪手向前伸过去,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就伸过来另外一只手,将杨少的手给截住了!
“杨少,对一个女人动手,实在是没有风度。”
“你他妈算是哪根葱!敢管老子的事儿!”
沈铂辰钳制着杨少的手腕,脸上笑的云淡风轻。
可是,杨少的声音却陡然一变,刚才还狂放目中无人,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嚎叫。
“你你给我松开!”
沈铂辰气定神闲的松开手,轻轻向前一搡,杨少向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就撞翻了一把椅子,捧着自己软绵绵的手腕,痛的飙泪。
杨少还要破口大骂,听见身旁有一个人说:“这是p总裁沈少。”
或许,没有听过沈铂辰的名字,但是,却也都知道实力强大的全球跨国公司p,而最近两年才开始在市为中心创建整个亚洲区的商业网络,其中能负责这一点的,也必定是有手腕的人。
杨少顿时就好像是哑巴吃黄连一样,恶狠狠地瞪了沈铂辰一眼,捧着自己已经脱臼的手腕,“走!”
在权势面前,更多的都是卑躬屈膝。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强者生存,优胜劣汰,不仅仅适用于动物界。
沈铂辰仰起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笔挺着脊背站着的苏桃,伸出手来,“能请你喝一杯酒么?”
苏桃低着头,看着沈铂辰伸过来的手,心尖上都在颤。
他的眉眼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之中尚且带着一丝缱绻的温眷,手伸过来,就在她的面前。
苏桃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从苏家的保姆阿姨将沈铂辰带去苏家,她第一眼看见那个细碎阳光下,淡漠如斯的少年,她就已经料定了,这辈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也不知道为何,就那么喜欢他。
尽管是后来,在他离开去美国的那些日子里,两千个日日夜夜,她上大学,到工作,身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却没有一个能入了她的眼的。
沈铂辰扬了扬眉梢,“嗯?”
苏桃的手指动了动
就在这时,从黑影之侧的楼梯层中,二楼雅间走下来一道颀长的身影“沈少,是不是坏了规矩?”
其实,早在去年十二月份,苏桃生日的当天,莫西宇也准备了礼物。
只是,还没有送出去,人就已经不见了。
随后,就传来了她葬身江中的噩耗。
看到新闻之中的那个消息的时候,莫西宇正在窗明几净的餐厅中吃早餐,优雅的将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然后放进口中。
在口袋里,还放着为苏桃准备的礼物。
心里还一直在想,为什么昨晚给苏桃打电话,却始终是无人接听,最终竟然关机了。
直到看见这条头条新闻。
莫西宇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掉落在盘碟之上。
莫夫人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西宇,怎么了?”
莫西宇没有听到母亲的话,只是有些愣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条消息,一滴眼泪已经从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下去。
生命真的是脆弱的很。
苏桃就这么走了。
莫西宇将想要送给苏桃的项链丢到了抽屉里,上了锁。
抽屉里,放了两个礼物盒,其中的一个,上面已经积了一层浮灰。
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度将这个抽屉打开了。
随后的三个月里,恰逢过年,便又恢复了平时花花大少的贵公子做派,去参加一些上流圈子的聚会,手中的玫瑰花从来都没有停留超过三秒钟。
也会请一些女伴喝酒,却再也不会调配那一杯淡蓝色的仲夏夜之梦。
二姐莫雪从国外回来,来到家里吃饭,顺嘴就问起来莫西宇上次在医院遇上的那个姑娘。
“前天还在川北疗养院看见了,走的行色匆匆的,她不是叫苏桃么?”莫雪问,“我叫她苏桃,她还否认了。”
莫西宇蓦地转过头来,“什么?姐,你见过她?”
莫雪没有想到弟弟的反应会这样大,“对啊,不过好像是认错了吧,脸上有一道疤,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大一样,那里光线不大好”
本来她是很确认,看到的就是苏桃,只是,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像。
莫西宇恍然脑中就想起了在商场遇上的那一道侧影
难道苏桃没有死?
这是一道惊电,就连莫西宇根本也不相信。
只是,偶然一次机会来到燕舞台,他渐渐地确认了那个在脑中逐渐升腾起来的念头。
和沈铂辰叫板抬价,也只是莫西宇故意的。
刚开始只是简简单单的甩钱,只要能压沈铂辰一头。
即便是仲夏夜之梦的鸡尾酒,刚开始的一次,只是试探。
因为,那一夜,苏桃对着吧台自斟自饮的时候,他递上去的就是这样一杯淡蓝色的鸡尾酒,很特别的颜色。
到底还是失望了。
或许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反正他的钱也是没数的,随手就当是扔了,花花大少的风格向来如此,即便是传出去因为一个舞女一掷千金,也没什么。
直到,沈铂辰对那个台上的舞女伸出手来
莫西宇笑了一声,缓步走过来,“沈少,你直接跳过给钱竞价抢人,这恐怕实在是不合规矩吧。”
苏桃听见这样熟悉的声音,后背也是一震。
莫西宇
没想到,二楼雅间,一直在给她送鸡尾酒的,是莫西宇。
她早该想到的,淡蓝色的鸡尾酒,只有莫西宇给她递过。
苏桃默默地垂下了眼睑,刚刚抬起一厘米的手,又再度垂了下来。
戚落落一看不好,就急忙跑过来,直接就将苏桃拉到身后,赔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里新来的舞女,如果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这边请。”
大厅里实在是引人耳目。
“那我就不过去了,我不竞价,”沈铂辰淡淡的插着衣袋,抬头瞥了一眼在台上站着的苏桃,“不过,我刚才总归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都是救了这位小姐的,即便是没有点实际行动的感谢,口头上也要说声谢谢吧。”
苏桃听了沈铂辰这话,顿时就有些恼了。
他明明知道她是哑女,还让她口头上道歉,这是想要她难堪么?
这一点,戚落落也想到了,但是也并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苏桃的面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见沈铂辰已经向前走了一步,一下就将苏桃向后,扣在了舞台中央为了跳钢管舞的舞女准备的钢管上,侧头,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话。
苏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仿佛是定住了一样,落在沈铂辰的眸中。
他的呼吸温热的拂动在耳畔,发丝因为气息拂动起来,即便是有面具,却依然感觉,在他的眼下,有一种无处蹲星的错觉。
沈铂辰浅浅的向上勾了一下唇瓣,向后退了一步。
目光却睥睨着莫西宇。
这样的目光,或许,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间才能察觉到的挑衅。
不管这是闹剧还是什么,苏桃这一次,总算是出了名了。
苏桃给傅清酒请了假,最近这几天,不过去了。
正好抽时间带着陆吾去医院看病。
找了最好的医生,在医院里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说:“他是什么时候生的病?”
苏桃也记不大清具体时间,只是脑海里有点印象,柳妈好像是提起过,“大概是十几岁的时候吧。”
医生看着片子,说:“脑部没有问题,我建议你去带着他看心理医生。”
“心理?”
苏桃压低了声音,避免让外面的陆吾听见。
医生点了点头:“这种只能是心理上或者精神上的问题,或者说,是经历过某些事情,生了一场大病,然后为了规避某种伤害,而选择的一种身体机能自我防御的姿态,这样是对他自己本身最好的一种保护。”
“那如果强行揭开这一层防御保护呢?”
医生推了推眼镜,“无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挺过去,从此过上和正常人无异的生活,另外一种”
不用医生说,苏桃也知道了。
医生说:“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医生,我倒是认识一个精神心理科的医生,”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名片,交给苏桃,“你可以去找他,他开着一家心理咨询诊所。”
苏桃看了一眼手中名片上的名字,道了一声谢,将名片放进包里离开了。
苏桃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陆吾主动走过来,“苏苏,我们可以走了么?”
她抬头,看着陆吾英俊的眉眼,嗯了一声。
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柳妈作为陆吾的母亲,要比自己更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桃拿出手机,想要在网上买车票,却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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