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法见到李岘进来,把手里的钢板一扔,光着膀子就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左手:“安国,你来的正好,我要一千副这种钢铠!”他指着刘锜身上的板甲,大声喊道。
声音震耳欲聋,真没想到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能喊。
就这一嗓子,把那正在干活的一帮老家伙全都给吸引了过来,就连睡着了的刘仲武也跳了起来。
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是吧?!
李岘很坚决地摇头拒绝道:“打造兵器是少府监和将作监的事,私造兵器是朝廷大忌,各位难道是想害死我么?!”
只见刘法这个老无赖根本不为所动,把手一挥,只见翟进身边一名穿着军服的家伙立刻跑到李岘面前,只见他双手抱拳,单膝着地,纳头便拜道:“熙河路都作院巡检许林参见指挥使大人!”
李岘脸上的肌肉在抽抽着,他侧过身子,根本不受那军官的拜见:“你拜错人了,某家是秦凤路的将主,啥时候成了熙河军的人了?!”他知道刘法这老货是在算计自己,把他的将作营扔给自己,而他如果受了这一拜,不仅要替刘法这厮养起几百个工匠,还要替他军中打造兵器、盔甲。
“这事你不用推,我已经报请朝廷批准,熙河军都作院由你代管,连兵部的任职文书和印信老夫都受累替你带来了。”刘法说着话,他手下的亲兵也端着个放着公文和铜印的盘子,放在了他身边的桌子上。
“陕西路四个都作院,哪有什么熙河都作院?”李岘怒道,刘法这老货忒特么不地道,竟然来了个先斩后奏,他忘了这些老货们任命个营指挥使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在自己军中,就是调换某一将的指挥使也都是一句话的事。谁说大宋没军阀,这些老货们都是,只不过是后方钱粮供应一直被捏在文官们的手里。
朝廷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不停地把这些西军的老家伙们调来换去,不时地给挪挪地方,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这都作院是将作监下属的制造军械工坊,全国总共有不到五十个,这西北永兴军路有四个都作院,分别是渭州、鄜州、华州和秦州,根本就没有刘法所说的这个机构。
却听刘法得意地大笑道:“呵呵,小子,你这秦凤路第三将现驻会川城,现在老子统领熙河兰会路各军,原来老夫还拿你没多少办法,但现在你小子成了老子的麾下,就准备好好卖命吧!嘿嘿,这熙河都作院是老夫刚弄出来的,就设在会川城,你敢有意见?!”
李岘满脸绝望地瞅了瞅四周,发现这工坊里除了辛兴宗外,全都是刘法这厮的人,但这种场合,哪里能轮到辛兴宗说话的份。于是他把救助的目光看向了刚被吵醒的刘仲武。
只见刘仲武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眼睛这才说道:“安国啊,这想得好处就得替人卖力气,老夫过一阵子就可能要调去京城,临走也没什么送你的,过两天也差人把秦州都作监的印信给你送来,你替人家干了活,等有了事自然也会有人在上面给罩着不是?”
这是在帮我还是在给我找麻烦?李岘也有点懵,靠,你们这些老货还要点脸不?看样子人家就是早已经商量好的,谁特么说这些老家伙们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互相之间争斗不休?!李岘突然发现这好象都是假象,这些西军里的老家伙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这种做法也许只是为了消除朝廷方面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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