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要是这些老家伙们抱起团来,能带着人马一下就冲进汴梁城里去。这西军上下二十多万人马,可是大宋国目前最能打,也是唯一能打的一批精锐。
这要是让他们形成了团伙,那还了得?
李岘敢保证,如果在靖康年之后,这些老家伙还都活着,那保险都是些祸害。
可惜的是,当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去逝后,西军出现了严重的人才断档,再加上整个西军在靖康年之前就已经被拆分得四分五裂,已经无法像现在这样拥有很强的作战能力。有经验的老将们全部凋零,而象刘锜、姚平仲、刘光世、刘正彥等一批新一代的年青人却没能成长起来,他们缺少足够的战争经验和统兵的威望。
因为西夏人被西军给打老实了,在宣和年间西北宋夏边境的形势十分安定,这些并没怎么经历与西夏人交手,只有一些国内剿匪经验的年青将领们在面对如狼似虎的金军时,都多少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即便如此,以刘锜、吴玠等为代表的西军将领仍然在大散关一线击败金军,最终粉碎了金军入蜀的计划,保住了南宋的半壁江山。这些将门子弟里面也只有刘锜一个人算是中兴名将,成了王爷,最后还被民间奉为“蝗神”,据后来的民间传说是他能专治虫灾。
李岘有时会想象了一下如果刘家的麦田遭受到了蝗灾,地里变成一片光秃秃的麦杆,而刘锜这厮站在地头发呆时会是一幅多么可笑的场景。
不过老百姓们崇敬爱国民族英雄,这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习俗。
他们背后没有国家可以依靠,皇帝和大臣们也指望不上,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神灵。
否则,谁还会有在乱世的苦难中活下去的勇气!
李岘无奈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就是自己没有任何力量能与这些老奸巨滑的家伙们对抗,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砍下自己的脑袋,而且根本不用向上请示。
这在军中任职,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叹气:“好吧,我可以帮你们手下的都作院建起水力工坊,也保证派人教会都作院里的工匠们学会制作和使用这些新机器。但是只有一个问题,这些新建起来的工坊算是谁的?”
一群人渣立刻嗅出了这话里面的铜臭气味,顿时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这事可是有得商量,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未来这些新工坊绝不会是隶属于少府监或是将作监的!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这些工坊落入朝廷那班文人手里。
“工坊要依河而建,而且就近必需有产铁之地,大家仔细想想,那些地方合适,然后咱们再商量每家的份子!”李岘一句话就先给这事确定了基调,这是只一份生意,最好谁也别扯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