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迟一脸困意的看着她,道:“你醒了!”
卿潇打了个哈欠回答道:“我怎么又睡过去了。”
卿安迟脸上不止带有困意,还有痛苦的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快些扶我起来,我腿麻的厉害。”
卿潇将他扶了起来,又贴心的给他揉了揉膝盖。
她说:“哥哥快回去换洗吧,今日还要进宫给皇伯伯拜年。”
卿安迟一愣,皱着眉头道:“要是可以不去便好了。”
卿潇道:“你不会怕他了吧?”
卿安迟道:“怕自然是怕的。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伴君如伴虎!”
卿潇劝慰他:“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哥哥你万事小心就好。”
安平王府的马车在大街小巷的爆竹声中安然驶着,马儿也并未惊着,可谓是匹有灵性的马。
卿潇抬手挑开车帘,看着街边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玩炮仗,打雪仗的孩子,她不禁勾出了一抹笑颜。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和大哥二哥一起在家门前玩炮仗,那时卿安迟总会把鞭炮放在她身后逗她,她跑不稳,炮仗一响就会被吓得跌倒在地,然后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还会在一旁哈哈大笑。
不过事情过后卿安迟总会被卿言隐拖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可卿安迟纵然晓得会有惩罚,他也还是乐此不疲的逗卿潇。
这样的时光就像是一阵风,如柳絮抚脸,温和舒坦。但日子长久了,这阵风也就过去了,之后再有的风,更像是冬夜里的疾风,寒中带刃,稍有不慎便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若有所思,趴在窗口看了许久。马车陡然停了下来,她不偏不倚的向着车壁撞去,就要撞上之际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挡在了她和车壁之间。
卿潇感觉到额头一阵暖和之意,便晓得一定是有人接住了她,抬头一看,接住她的正是她大哥卿言隐。
卿言隐笑道:“看什么呢,这样出神?”
她窘迫一笑,卿安迟此时已经下了马车,走到窗前去看她,“没事吧?”
卿潇摇摇头。
卿言隐道:“那便下车吧。”
卿潇被卿言隐扶着下了马车,可还是被自己的裙角绊了一跤,她急急拽住最近的卿安迟,勉勉强强站稳。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华丽的大红色宫装,水云锦做的外衫虽是轻盈,但裙摆处是曳地长裙,头上带着一套赤金镶玉步摇,耳上佩戴着红玉耳环,脚踩的也是高底翘头履,如此装着,倒是衬出了她的几分高贵典雅之气。但这与她平日着装实在出入太多了,她一时行动极其不便,走路的姿势极为不自然。
卿安迟与卿言隐一左一右的跟着她,防止她再摔着。
皇宫不比街坊,自然庄重很多,虽然也是四处挂着大红灯笼,贴着新桃,但终归无人敢大声喧哗,或拜年或放炮仗什么的。只有忙忙碌碌的宫女宦官拿着各色菜品,各色珠钗,各色衣裙进出各宫门。见到他们了,恭敬的跪下行个礼,然后又是低着头端起自己的东西离开。
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