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云浮的小脸皱成一团,萧青远终于寻回了几分机智,手松开了些,声音低沉:“疼吗?”
云浮此时只觉得手臂被掐住,疼得厉害,并没有注意到萧青远的声音柔了许多。加上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仿佛有雾覆在眼睛上,视线模糊,错过了萧青远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惜之情。
她再次喝道:“你松开。”
萧青远恍然回神,看她苍白的脸色憋得通红,才意识到自己把人家弄疼了,垂眸道:“我看看。”
云浮把手往后缩,被萧青远一把拉了回去。
云浮面色不悦:“你做什么?”
萧青远喉结一动:“我看看。”
说罢,把云浮手臂上的衣裳掀开,果真红了一大片,同时旁边一道浅色的疤痕也露了出来。
萧青远把衣裳往里推,密密麻麻的伤疤映入眼帘,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依稀可见刚受伤时是如何的触目惊心。
云浮哪里会想到萧青远如此孟浪,又是捏她的下巴又是看她的手臂,一时半会也不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发现自己的伤口暴露了,用力抽回手,并盖上衣裳。
云浮心里咯噔直跳,恐惧蔓延全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不容侵犯:“我虽然是小门小户出声,比不上萧家。但也是你萧家抬着大轿娶进门的,容不得你随意践踏。”
刚才确实太心急了,以至于令云浮误会,萧青远心里一阵懊恼。
顷刻间,他的眸中已然浮现冷意:“这些伤口是怎么弄的?”
她如此娇小柔弱,比不得旁人,他方才只是握住她的手臂半会就红了,身上的那些伤口还不得要了她的半条命?
云浮听着他冷冽的口气,心里一震,别开脸,故作镇定:“出嫁前不小心摔了一跤。”
云浮心里怕极了,她隐约觉得萧青远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可是她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那日的猪笼很小,把她的身子勒得不能动弹,后来王婆子为了让她听话,时不时用绳子绑她,偶尔还会鞭打。即便身子养了两个月,这些伤痕始终没有褪去。
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身上弄得伤痕累累,任谁知道了都会起疑心。
云浮心里很烦乱,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萧青远神色复杂地望了望她,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越嬷嬷听到声音,把身子挡在门前。
“公子,你不能出去。”
萧青远蹙眉道:“府中可有药?”
“公子找药做什么?”
萧青远淡声道:“方才我不小心把她弄伤了,你去找几瓶药膏过来,要去除疤痕的药。”
越嬷嬷狐疑地望着他,身子站得更直了,笑道:“公子,何二公子已经出府了。今夜是洞房花烛之夜,老奴答应了夫人要看好你,就不会挪动半步。你若坚持出门,就从老奴的尸首上跨过去。”
安兰过来了,萧青远抬眸,眉头动了动,吩咐道:“你去找几瓶药膏过来。”
安兰疑惑地看向越嬷嬷,得到她的允许,去了。
望见萧青远一脸肃穆,不似在说谎,越嬷嬷心里觉得奇怪,探头往里看了看,板正脸色:“公子,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如今的心思我是琢磨不透了,但你心里纵然万般不喜,也不能在花烛洞房的时候打新娘子。”
萧青远嘴唇动了动,没有出言解释。
他想起了自家母亲房中的何氏,绕过越嬷嬷身旁,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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