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见过这样想法的人,太多次了。
无非名、利;当真可笑。
“你,身为雷门门主,没有尽忠职守,唆使众教弟子以下犯上,在明教的规矩里,死罪。”青年不想多说,这样的话,却总是被逼着不断说出,他有些累了。
面前是跟随自己十数年忠心属下义愤填膺的脸,说着不外乎那些的话,“好一个目中无人的杨左使,我问你,本教四门一心想与五行旗五散人重归于好冰释前嫌!可是你呢,你不但无此意,还处处与他们针锋相对,使得我们两帮人梁子结的是越来越深,你安的是什么心!”
他突然想笑。
他们总是问他,
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害群之马!
凡此种种,不断的响起在耳边,现在,轮到曾经最近的下属,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当年只顾着个人利益弃明教而去,我为什么要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们过来!”杨逍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激动,愤慨。
几乎不像平时的他了。
晓芙看了看这时的他,一身怒气,一身戾意,却是一分疲倦,强掩在杀气之中。
这个几乎无时无刻不是将江湖人心置于指掌的青年,此时少了几分淡定,多了一分被人逼入极限的疯意。
她第一次感觉到,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累,也许也会身心俱疲。
场中的杀意混合着针锋相对,曾经的主仆,现时反目,却是更加戳痛人骨。
“因为你怕!你怕你做不了教主!要不是你觊觎这教主之位许久,为何迟迟不肯推选新的教主?”
“其他人没有资格!难道你杨逍就有资格了吗!”
竭嘶底里的色目贵族,抛却了与身俱来的社会地位,奔波明教半生,而今明教支离破碎,自己家破人亡,他只剩无尽恨意,要向心中罪魁宣泄,“明教之所以四分五裂,你杨逍难辞其咎!为了救你的私生女儿,罔顾我们的生死,这笔账,你又该怎么算!“
”我大哥上个月惨遭几个门派毒手,你不但不为他讨回公道,还在这个时候公私不分,派出四门精英去救你的女儿!害得他们遭人暗算,元气大伤!我的大哥一生为了明教上下是鞠躬尽瘁,到头来换来了什么!所以我今天就要为了明教除了你这个祸害!”
青年的眼神一点一点平寂下来,从开始几句回问,到现在静默无声,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神思狂乱之人,令人心底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这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晓芙将颤抖着抱紧她的雁儿再次搂紧,眼神担忧,落在青年身上。
“就凭你们这帮丢人的东西。”青年抬手,眼中所结层层霜意,手下运起的劲道,不见招出,已经隐隐可见杀势。孰料血液之中,窜腾一道异样,未及反应,已直入心脉,血气化入内劲,瞬间冲破经脉,心房剧缩之下,手中内力即反噬己身,他不由左膝一软,手按着比跳动更剧痛的心脏,半曲人前。
“杨逍!”少女慌了,她下意识半步踏出,几乎冲上前来,却意识到怀中瑟瑟发抖的稚女,走不出这一步之遥,只能慌乱地看着身陷危机之中的青年,心中流过一痛,感如身受。
“论武功我自知比不过你,所以在你喝的酒里我下了西域断魂散。“塞克里的声音,已经是没有了一丝理智,只剩下仇者痛,已身快的快意,”杨逍想不到也有向我下跪的一天吧。”
卑鄙小人!晓芙已然运起掌力,无论如何,亦要拼死一战,如若不能,便同死无妨!
身后少女少见的杀意惊醒了青年。
尚不至此。
左腿一扫,落叶翻飞而起。
他不顾毒伤,强运内力,激荡疾风,飞叶如刀,直令叛乱众人人人格挡,无法视物,待得平息之时,包围圈中再无三人身影。
众人此时心中泛起寒意,才知大祸临头不远。
光明左使是会怎样对待叛教敌人的一个人?
其凶其狠,明教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教主在时,也从未见他面前鲜血,使之稍皱一眉。
一个外貌不带血腥气、却集邪性、凶性于一身,即便明教之内,也闻之丧胆的一个人。
一旦他恢复。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唯有无尽追杀之意,天涯海角,不敢断绝。
雁儿的脚步,跑得很快,她甚至不想被大人抱着,自己用尽一切力量,拼命往前奔跑!哪怕是呼吸完全窒息阶段,她的双腿,也不愿停下一丝一毫。
雁儿,你躲好。母亲很快来接你。
雁儿快跑!
雁儿!
母亲的身体,在那一夜暴雨之中,寸寸块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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