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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灾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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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灾兆

  至元五年,三月云暮。

  张氏医馆。

  时时有读书声。

  后院之中,以为年七八岁的女孩子伏案练字,神情异常专注,她面前有一位女子,挽着夫人髻,正仔细看她落笔,纠正姿势,指导笔势,女孩偶尔抬头,见老师行止举动,方圆规矩,自己也不由得端正态度,一举一动,逐渐现出端方之姿。

  晓芙教她,有所不同;异于普通孩童启蒙于千字文、弟子规,而是由字入手,笔画先行,用七百字,逐一教之,自日常而达书文,由字句而就佳篇,繁易相间,女孩心思聪敏,克服了初始的枯燥之后,进步飞速,已能读文成句,明道知义。她虽身处医馆,却不忘旧时伙伴,常往草庵去,日常所得,毫不隐私,尽皆分于伙伴,不改相依为命旧情;老大本意要她离开,跟着老大夫过安稳的生活,她却不愿,仍自顾自来,医馆之中向来多作,从不多取,习字练文之后尽在与小伙伴们一起修习,转眼倾囊授,小小年纪已然有开阔气度,老大赶了几次见没效果,也实在拿她没法;偶尔路上拾到旧簪花,整理干净后予她,她得了很是高兴,快快就让老师替她上了头,走在路上,昂首挺胸,仿佛带了宝冠一般。

  老大夫见她聪慧,闲暇时常与她讲症论医,她听得认真处,力所能及记下笔记,十分好学。

  晓芙怜她身世,与女儿添衣时多会做一些给她,知道她忧心同伴,更裁衣几件,以报恩之心,全她亲友之意。

  转眼,时至五月。

  小婴渐长,已喜坐起。

  晓芙缝了驱虫香囊与她挂上,以免早春物苏,生出小虫伤了孩子细嫩肌肤,多出来些便多制了几个,予老大夫、药童、二姑娘一行人一人一只,极是细心,只是二姑娘清算下来,除了所有人之外,好似还多了一个,晓芙面色微红,将之收入袖中,再不肯拿出。

  本来平静的生活,却于一日,猛然被打破。

  前堂老大夫已经出诊,后脚不久,就闯了一群官差进院,几番倒腾,惊得二姑娘与药童缩在晓芙身边一动也不敢动,晓芙将床上受惊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却不得不细问缘由。

  官差本见这院里尽是妇幼,原不免生出怠慢之心,却看女子有姿容,行止有据,不卑不亢,也收了一些轻视,取出一纸文书。

  是限军器令。

  申汉人、南人、高丽人不得执军器、弓矢之禁。

  晓芙只一怔,屋中翻找官差已搜出自己配剑,其锋其锐,不止非凡品,甚至带着见过血的刀兵寒气。

  一时气氛凝滞,官差那边也如临敌。

  “你是江湖中人?”为首官差收了文书,眼中带着警惕盘问起来,“我在这里已十数年,却未曾见过你。”

  晓芙心知今日可能无法善了,但怀中婴女,身后稚子,又怎能动手?

  正以为牢狱之灾不免时,瑟瑟发抖的二姑娘急中生智,探出一头辩解道,“我们姑娘是张大夫远亲,去年投奔而来的,并非江湖人士。”

  官差心中虽有疑虑,但见女子怀抱婴孩,身边仆女情急之下却称姑娘,显然是某家女子见弃家中,到此不久,也信了三分,但仍不敢放松,只狐疑盯着女子,心中犹疑,不知该放该抓。

  无声对峙之中,有人一掀帘子,本欲进入,却见屋内剑拔弩张,不由得呆在当场,正是出诊归来的老大夫。

  老大夫居此地以八十余载,小医馆多行义诊,也算当地薄有义名,官差见到老人家,也神情稍缓。

  “诸位这是为何?”老大夫不解。

  二姑娘见老大夫回来,心中安了下来,出前一步机灵几句将事情交代清楚,绝口不提兵器之事,老大夫耄耋年纪,一看便通关窍,不需眼去,已经自圆其说。

  “这是早年老夫救过一位江湖侠客所留,说是护身之用,亦可镇宅,若是不妥,差爷们尽可带走。”老大夫豁达一摊手,表示不在意。

  小小一地,官差人家多有损伤,不少也是他开药推拿,不少甚至家中几代都是他看着长大,对他不疑,便收了此剑,离开了医馆。

  二姑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见老师低头,眉间似有愁绪。

  “晓芙姑娘可怪老夫自作主张失了剑?”老大夫有些不安,那剑显然非凡品,不是寻常匠人打造得出之物。

  晓芙见一老一小紧张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只摇头,“不是的,那剑并不重要。”

  她只是听闻限制军器兵器的文书,心中忧心罢了。

  这几乎意味着,武者与元廷的矛盾,已经尖锐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她的师门,纪家。

  不知如何了。

  还有,他。

  彼时栖龙坡上青年仰视于天,其气也高。

  小院之中翻天之语,惊世骇俗。

  不知他处境,是否艰难?

  虽明白再想亦是徒劳,仍不免,神思远游......

  昆仑山上,坐忘一峰。

  空濛山雾,此刻尽朱。

  杨逍到此二十年,从未见过此等奇景,其中瑰异如蕴血气,很是奇怪。

  据四门回报,天下不止昆仑,已有几处出现此等诡景,中以镇江丹阳为最,绵延数十里林内,行人尽皆胆寒,上报元廷,几乎振动朝野。

  血者,兵也。

  元廷赋税苛重,兼之天灾不断,民不聊生,而元廷近乎野蛮的四等民治,更使得矛盾尖锐不以,以至于天下刀兵四起,其虽倚靠强悍武力常年镇压,也愈发雪上加霜,难以中和。

  已然,将至极限。

  明教,如何应对?杨逍常常思虑。

  “左使,大都来了消息。”四门之一,掌传讯人行礼之后,步入院中。

  “什么动静?”杨逍回身,看着来人。

  “元帝依太傅徽政使伯颜谏,以广东朱光卿、河南胡闰儿等起兵反元为由,申汉人、南人、高丽人不得执军器、弓矢之禁;禁农家用铁禾叉,以防造反;又,诏禁汉、南人习学蒙古、色目文字;”禀报之人突然声音一低,带着难言的沉重,“还有消息,伯颜之谏尚有一,屠张、王、刘、李、赵五姓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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