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同伴被背叛后又会露出怎样的一个表情。
“那家伙那么宝贝他······哈哈,我和他说句话,都被这样对待。”
她的心中并无愧疚,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利用一下尹宗佑又何妨?毕竟尹宗佑还在徐文祖的羽翼之下,想必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真不公平。”
吴澜喃喃的说着徐文祖曾说过的话,像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与此同时她稍稍理解了徐文祖的想法,甚至认为对方是有些嫉妒尹宗佑的——即使他想要将对方打造成最合自己的心意并最懂自己心意的‘作品’。同时,吴澜笃定尹宗佑就算变成了变态杀人狂也和徐文祖是不一样的。因为尹宗佑曾拥有过阳光,拥有过爱和温暖的家庭,即使生活再怎么不易,尹宗佑的整个人生基本都晒在热辣的阳光之下——但这同样也是致命的,品尝过甜美之后再堕入痛楚的深渊里,是多么让人绝望到想死去的事情?
这些徐文祖不会不知道,他就是要看着尹宗佑从天堂坠落于地狱,最后他会用沾满了黑泥的手,轻轻的抓住对方的喉咙,并用着亲昵温柔的语气说——
=亲爱的别怕,我在这里啊。=
而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无边的地狱。
因为徐文祖从未拥有过这些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他自小就受困于房东大婶的掌控之下,或许他曾反抗过,但那又怎么样?
没有一个人出现来抓住他的手。
日渐扭曲的想法和不正确的道德准则将他彻底击毁。
挣扎着试图摆脱命运的徐文祖消失了,蛰伏于黑暗渴求着杀人的快感和被爱的徐文祖也就此诞生。
等等。
吴澜面上的失神不变,双脚却避开了玻璃碎片踩在了较为粗糙的地面上,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怪异的念头。
······那家伙不会是真的想被人‘爱’着吧。
于是她露出一个难言的表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等她再看向313号房租客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些深色,“别动尹宗佑,你们真的会死的。”
然而此时抓着她头发的手却松开来,她等来的是313号房租客几近狰狞的表情和手中那高高举起的扳手。
唉。
吴澜无奈的眨了眨眼睛,余光中瞥见那中年妇女挣扎的更厉害了。
之前她貌似也是这么提醒南相泰的,可对方并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且毫不犹豫的将她推进了汉江里。而最后那被挑断了脚筋的男人的结局是什么?
当然是惨死在了毛泰九的手里——脑袋都被砸的稀.碎,没了人样儿。
天地可鉴,她可是真心实意的在提醒他们。
所以即使最后他们死了,也跟她吴澜没什么关系。
于是在扳手马上就要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右手挣脱了胶带的束缚,接着她一低头脚下用力的同时,绑在椅子上的左手猛地往前一甩,那塑料制的椅子刚好甩到了313号房租客的手上,那巨大的扳手‘当啷’掉落在地。
“用螺丝刀把胶带切开!”
说话间她整个人都扑在了313号房租客的身上,由于刚才她铆足了力气,所以再用力的时候左手也挣脱了胶带的束缚,随后她曲起右臂手肘猛地击向了租客的下巴,最后左手握拳卯在了对方的眼睛上,并连着打了数下——对方戴着眼镜,镜片扎进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于是在租客惨叫的瞬间,她头也不抬的怒喝,“跑!不管遇到谁都不要理!跑!!!”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她余光中瞥到中年妇女踉跄的跑出了门,于是松了半口气的吴澜甩了甩左手并死死掐住租客的脖子,掌心压着对方的喉结且用力到指甲都陷了进去,右手则抓起一边的玻璃使劲儿的往租客的肩膀上攮去。
租客挣扎的厉害,并不断地用手攻击吴澜,但因为左眼受了伤看不清东西,所以他显得异常慌乱,他嘴里高声喊着乱七八糟的话,韩语和中文夹杂在一起更让吴澜感觉分外暴躁,不过同她想的差不多,三四楼楼层中似乎特意做了隔音夹层,到现在她都没听见三楼有什么动静。
“你这杂种,还他妈跟我装中.国人。”
她的脸上难得的带了些厉色,一股之前面对徐文祖时想要将其眼球戳爆的阴郁感涌上了大脑,于是她扬手就甩了对方几个巴掌,直到那张脸肿了起来,她这才卸了几分力道一拳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下方的位置上。
这个动作过后,租客的挣扎瞬间变小,就连叫喊的声音明显减小,于是吴澜忽的俯.下.了身。
“嘘——”
黑色的发帘像是水一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和313号房租客的脸和视野,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神经质的嘻嘻笑道,刚才的怒火像是被扑灭了似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这么大声做什么?吵到邻居该怎么办。”
她收获到了刹那的死寂和安宁,以及租客惊恐不可置信的表情。
虽然她刚才没机会去拿那只扳手,但是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可以用的武器,于是她摸起了一个杆子状的东西,拿过来才发现是把生了锈的锤子,“在女人身上施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算了,我不该和你这畜.生废话。”
吴澜微微直起身子自言自语道,最后她将锤子贴在了满脸血污的租客的太阳穴上,“那么你选吧,是死在这儿,还是被我阉了。”
她冷漠的看着313号房租客那张因为窒息而几乎变成绛紫色的脸。
“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