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恩端过服务员手里的瓜果盘：“邹队长，我想知为已经和你说了我的身份。”
“我知道，不过案情经过都在卷子里了，调查结果你都看得到，你从我这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邹队长啃起瓜子来。
林予恩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邹队长，我还是想听您说说，案发现场当时的情况，前后经过。”
邹队长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撒，拍了拍手，吧唧着嘴说：“林律师啊，既然来了，我就和你说说，这件事很确定，就是姜某干的，是用菜刀砍的，脖子大动脉失血过多，而且痕迹科的结果也证实了姜某是凶手这一事实。”
“这一点，我已经没有怀疑了，依邹队长的断案经验，你觉得姜某某当时的精神状况怎么样？”林予恩给他添了茶水。
“emmm，我可不敢说啊，这些得由专业的人来判断。”邹队长喝了一杯茶，双手抵在桌上。
林予恩：“如果不是精神问题的话，姜某的动机是什么？”
“哎！这就是问题所在，所以问题就在这！”邹队长突然来了兴趣，“说老实话吧，我也不逗你了，我个人并不觉得姜某作案的时候精神失常，不过等到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孩子完全惊慌地坐在地上，满身的血迹，带到局子里之后，话都说不清楚，问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们一开始也不相信是这个小孩干的，可是越往下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我们尝试去和他交流，但显然无效，我们找了心理医生，他虽然不惊慌了，你也见过他，他不怎么开口说话，是吧？我们问不出动机。”
林予恩神色凝重：“一点动机也找不出吗？”
“我们对着他们的房东问了又问，也没问出什么，找了他的同学，几乎没有人能预想到这样的事发生，只调查到姜某一年以来，精神状况不好，时常会莫名其妙发怒，自言自语，我倒真不觉得是精神病，不过这不还是被你们拿来做抗辩的理由了。”邹队长继续吃着瓜子。
“我昨天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我不确定对案情是不是有帮助，或许姜某的母亲和男房东是情人关系，我只能说或许。”
邹队长跳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笑意：“有意思，有意思！你想我再调查，万一这条线索没什么用呢？就算他们是情人，真的和姜某杀人有关系吗？”
“凭我一个人，我调查能力有限，不过有一丝可能性就值得去试试，不是吗？”
邹队长哈哈大笑了起来：“林予恩律师，怪不得有人喜欢你，你们都是一种人。”
林予恩知道他在说谁，沉默了下来。
“你知道我外号是什么吗？邹疯子！哈哈哈哈哈。”邹队长站了起来，“放心吧，我和你们正好也是一种人，我会查的，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林予恩稀里糊涂地还没反应过来，还真是一个疯子，奇奇怪怪的。
林予恩也整理了一下桌面，准备动身离开，没想到余知为一直站在门口。
“余知为？”
余知为弯下腰，头低到和林予恩一个高度，摸了摸她的头，“他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人，认识久了就习惯了，他喜欢挖掘真相，哪怕这件事情已经定案了，有新线索他也会重新调查的。”
林予恩避开了他的手：“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完。”
“用完我，就不要我了吗？”余知为嘟囔着一句。
林予恩疑惑地看着他：“我很谢谢你的，下次请你吃饭吧。”
“我不喜欢吃饭。”余知为故意刁难着。
“那你想要什么，在我经济水平以内的礼物，你可以随便挑。”
“我什么也不缺啊。”
“……”
余知为瞧着差不多得了，也不开玩笑了：“作为回报，帮我装修吧。”
“装修？”林予恩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余知为的新公寓还没装修，上回就邀请过自己。
“这阵子很忙，过几日还要出差，我怕挪不出时间。”林予恩推辞着。
余知为没有失落，继续说：“我也不着急的，我想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帮我了。”
“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太懂。”
“我帮了你，你却不肯帮我，算了吧，友谊真塑料。”余知为垂下脑袋，看上去像受了欺负一样。
“好，好吧。”林予恩没有理由推辞，他确实为自己的这件事帮了很多忙。
余知为又想伸手过来摸摸她的脑袋，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拍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
余知为一直送林予恩上了车。
上了车，林予恩独自坐在车里，打开笔记本整理了一下文件资料。
这个案子只要警方申请继续调查，所有的工作都会延迟一点，离开庭还有很长时间，但是根据这些天的了解，除非司法鉴定结果下来证明姜某某精神有问题，不然无罪辩护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案子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不管是哪种情况，无非是换种辩护思路。余知为这两天的行为，才是林予恩心里紧张的原因，本来想着这件事后就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可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发展，不但疏远不了，竟然还答应帮他装修。林予恩双手扶着方向盘，想也想不通，余知为到底想干什么，像是缺朋友，可是举止又超过了朋友该有的分寸，可是明显又不是想要追求自己，林予恩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不想了，只要自己以朋友的角度相处着，就不会有什么事。
林予恩又打开了微信，界面是和仇羡予的聊天记录，仇羡予还是没有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