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昭节自知有错,赶忙答允下来。
接着游氏又问了几件事情,指出其中不足,提出改进或易策之法,卓昭节认真听取,仔细揣摩,游氏与赫氏对她这样的态度都十分满意,如此一教一学,一直到晚饭拿上来才停下。
用过了饭,卓昭节面‘露’疲‘色’,游氏就心疼道:“忙了一天,快回去歇下罢,明儿个早上不必过来请安听事了,我叫人把事情给你留到晌午后,你好好睡一觉。”
卓昭节‘揉’了‘揉’额角,却苦笑着道:“不成,我有事情得与父亲、母亲一起说!”
卓芳礼正捧着茶慢慢品着,闻言微讶:“什么事情?”
四房里,平常管事掌家的是赫氏这个长媳,但遇见了大事,拿主意的还是游氏,至于卓芳礼,若与他有关,大抵都是涉及到外头了,单是后院里的事情,他是不管不问的。
卓芳礼因此略感惊讶。
打发了人,卓昭节也顾不得多想,一五一十的将陈珞珈一事说了出来,惊惶道:“……若谢家阿姐不曾看错人,那一个就是陈珞珈,她没有死,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长安,万一遇见我,或者索‘性’就是来报仇的……”
“先不要慌!”卓芳礼与游氏是知道‘女’儿在秣陵时曾被一个‘女’贼掳去过的,后来被救了回来,‘女’贼也被杀了——因为是‘女’贼,后来救人的又号称是‘女’师,对卓昭节的名节没有伤害,人也平安,而且又是在游家出的事,他们也只好轻描淡写的处置,免得被沈氏抓话柄,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一听那据说已死的‘女’贼不但还活着,竟然还到了长安,均是心头一沉!
凭着本能,夫妻两个都觉得此事很不对劲,喝住了明显慌张起来的‘女’儿,细细盘问,待问完了前因后果,卓芳礼脸‘色’很不好看了:“原来你是这样与宁九牵扯上的?”
这时候,卓昭节哪里还有心情说旁的,扯住他的袖子哀求道:“父亲,那陈珞珈实在心狠手辣,当初她抢夺酒珠,聚宝记中凡是撞见她的人,不拘是否阻拦,皆被她斩杀殆尽!当年我落进她手里,是被她当人质的,饶是如此,她对我也是非打即骂,若非遇见了饮渊……就是那头猎隼,拿绾发的簪子折‘射’夕阳把它招了,根本连逃生的机会也无,恐怕你们根本就见不着我了!”
“不许‘乱’说!”卓芳礼与游氏同时喝道!
“你不要怕,这里是侯府,即使那陈珞珈活着,并且‘欲’对你不利,这侯府深深,凭她一个江湖‘女’子,也休想进来!咱们侯府的‘侍’卫可不是你外祖父家的那些护卫能比的。”卓芳礼见‘女’儿小脸煞白,忙又安慰道,“你外祖父与人无争,又已致仕,秣陵向来太平,所以无须聘请太厉害的护卫,但咱们侯府不一样,那陈珞珈别说敢进来,就是在外头打个转,没准都要被抓起来问一问,为父这便打发人去告诉他们留意此事!”
游氏本拟再多问一问的,但看到‘女’儿又惊又怕,神‘色’疲惫,想到卓昭节今儿是忙了一天了,回来时又被这么一吓,心下不忍,就按捺住一些疑‘惑’,道:“你父亲说的很是,此事如今也还没完全确定,虽然这世上背影容貌完全一样的人十分罕见,但天下之下,也不是全然没有,倘若那只是相似之人,那便是虚惊一场,即使正是那陈珞珈,不拘她为什么会活下来、又到了长安,还敢正大光明的出‘门’,但你现在又不在别的地方,是在家里,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温言道,“今儿个晚了,我看你也累了,先去休憩罢,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不要担心,在咱们自己家,谁也动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