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泰瑞西斯苍老的声音在进入阿伯霍斯的脑海后顷刻间便被风雪声掩埋。
“大人,请让我与你同去吧。”春光与喜悦之神巴尔德迫不及待地请求道,“请赐予我赎罪的机会,以宽恕父亲与九界免受蒙羞之耻。”
“你的任务到此为止,跟随先知者回去吧。”
“大人?”倒是泰瑞西斯先开口了,“您现在就要进入马勒勃尔介吗?里面的数不胜数守军和怪物,早就被维奇洛波奇特利剥夺了心智,一定会杀掉一切胆敢进犯者和试图逃离者。不如召集最近的三位宗神再一同进入,也算多一些保障……”
“最近的宗神是……”
“星空的眺望者伊特萨姆纳,暗罪源界之主安哥拉·曼纽,原善本界之主阿胡拉·马兹达。”
“好,”阿伯霍斯走上前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们回去的途中,顺便通知这三位宗神,让他们暂时离开属地,到铅白月宫等候我。”
“大人,这……”
阿伯霍斯可不是担心泰瑞西斯别有所想,毕竟后者的能力是极度依赖自己与克罗维托的。如果没有因果和命运的熏陶,他能看到的便相当有限。就好比如今时局动荡,他的预言能力也被削弱不少。
失去眼目的感觉,想必很难受吧?他提出这样的建议,或许只是想节约时间而已。
“别误会,只是因为他们离得远,所以需要先一步出发。”
“……在下明白了。巴尔德,我们走吧。”
在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之后,没有任何本应该有的犹豫,阿伯霍斯踏入了第一沟。还没等入口两只手持长鞭的守卫发问,阿伯霍斯就率先吩咐道:
“迦南的一切都归属因果的光辉,马勒勃尔介守门人,你们可愿意归顺于我?”
“我等的职责只有守护这座城堡,永久效忠于庇佑战争的太阳神灵,至死不渝,谁人也不可撼……”
哗——
“在冰天雪地中要听见流水的声音,想必是很难得的吧……”
两颗人头落地。其余守卫随即蜂拥而上。他们面目狰狞,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向着这个几乎完全被白色覆盖的男人杀去。
“源流·雨霖胧影·匡机”
腰间的月磐发出苍蓝色的光芒,极寒之地霎时间竟下起雨来。
一滴滴雨露,犹如抓不住的刀光剑影,纷纷坠地之间,气势汹汹的守卫们就已尽数毙命,宛如被割的麦草,一片接一片地倒在雪地上,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扑通的声音。
雨停之时,阿伯霍斯已然走到第二沟。
一只人兽蛇身的怪物拦在他的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被流水斩杀。
朽木不可雕。手持月磐剑,阿伯霍斯不紧不慢地走向更深处——
第三沟,“站住!胆敢涉足于……”
第四沟,“无礼之……”
……
安扎此地的守军也好,堕入此地的怪物也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一触即溃。
泰瑞西斯自然也没有短视到,认为这些虾兵蟹将会对阿伯霍斯构成威胁。他之所以请求阿伯霍斯召集附近三位宗神前来协助,是因为位处最后一道深沟的,那位凶煞又难缠的存在。
几乎贴在高墙般的山壁脚下,第十沟。
前九沟,有漫着毒气的,有窜着黑影的,甚至有被利剑包围、或是被不时落下的岩石所覆盖的。可即便如此,它们的恶意都远远比不上第十沟的场景。
(我看见灰色的岩石上,或在沟底,或在沟壑,有许多孔穴,都是圆形的,而且是一样的口径。)
那些整齐排列的孔穴之中,都只伸出人的腿和小腿,而上半身则都被镶在岩石之下。这脚的肌肉在寒风中抽搐抖动个不停,却因为他们的脚底都正燃烧着永恒的烈火。这火燃烧在表面,只给予他们永无止境的抖动,却不会夺取他们痛苦的生命。
只不过——在阿伯霍斯眼里,这些正遭受酷刑的灯柱与火把没有任何区别,顶多也就是因为不停的颤抖,而导致火光不够稳定而已。随着时间的越发昏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还想为其照明之功奖赏一番。
更有意思的是,看到这幅场景,他便已猜出在此居住的究竟是谁。
这样也好,天国行将联合,也该顺道了结旧的麻烦。他刚这样想着,熟悉却又已陌生了多年的声音便骤然响起:
“伫立于诸水之上的王,为何要擅闯朕最后的净土。那位战争的神灵难道没有告诉汝,朕不会再允许任何事物跨过龙的领地吗?”
朕。
“我的朋友被困在那座深井之中,我还需要与他再见上一面。”
“不,绝不!作为这颗孤星曾经唯一的王,尼德霍格绝不会再退让!”
未被驯化的野兽啊。阿伯霍斯下定决心,最后一次开口劝说:
“这颗孤星曾长久陷落于黑暗,是因为天神的到来才得以重见光明。我本念在你尚未开化,才饶你一命,希冀你有一天能醒悟过来,归顺天国,我也好为你分化属地。你若是让开道路,一切都还来得及。”
“放屁!虚伪的神。”毒龙尼德霍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是朕的命之星,尔等恬不知耻地跑来,将之强占不说,尽然还妄图胁迫朕屈服。好啊,想杀朕,来吧,只要尔等还想在这颗星上生存,朕就永远不死不灭,永远都是笼罩在尔等头上的雷云!”
“真是……”半天,阿伯霍斯才挤出一句话,“冥顽不灵又自以为是的蠢龙。”
“吼!”
盖过风雪的龙吟直传阿伯霍斯的耳膜,尼德霍格再也忍无可忍,抬起龙爪,对准眼皮底下的仇人狠狠拍下。曾经的他是败于众神合力,今日只有阿伯霍斯一个,他自信自己是绝不会再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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