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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祸患(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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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有些耳熟。”一位医者,歪着脑袋,使劲儿想想起来。

  其中一位年青医生却猛然跳了起来,险些带翻了自己的椅子!“是丹溪先生!丹溪先生啊啊啊!”

  账内之人猛然一惊,尽皆迎了出去,张老大夫年纪虽大,那速度也是很快,眼中难得闪过属于医者的狂热。

  丹溪先生,朱彦修,当世医界传奇。

  少时任侠,弱冠为儒,而立学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妙手回春,点拨通慧,讲医之行,行医之路,已非神医可以形容。

  这是一位划时代的医者,继刘张李三分中医术,独创一脉的天下奇人。

  他站在那里,五十岁的年纪,既不显得年轻,也不显老,一身朴素。即便身处灾厄之中,自有一身从容,眼中所视,世间万物,皆是生机勃勃。

  “这有何为难,试试不就知道了。”听了大家的话,他笑了一声。

  莫名的,几乎听得这一声笑的心都安稳下来。

  一日之后,整个安置区全都沸腾起来,防治疫病的方法找到了!

  大家都在找那一方小小的白色石头,甚至于惊动县尹动员。

  救援队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工具袋,里面几乎都躺着一方不小石头,虽然浸水溶化了些,好歹还见半部白,白华山一夜,顺手采来。

  但凡开山移河动工的人,都难免有些职业病,就像医生喜欢带银针,他们吧,就喜欢随手收集些石头。

  也是太巧了。

  白华山,一时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就连河堤上的人们,都觉得看到了熬过去的曙光。

  大都,汝阳王府。

  “找到了?”

  “禀王爷,无误。”

  “围起来。”

  “是!”

  下属行动起来,高座的中年王爷取出自己的刀出了门,面上不知名的笑,却满是兴奋杀气。

  将军百战死,不对。

  将军无战死,对。

  清风煦日中,行人归途憩。

  他倚着树闭目休息,一呼一吸,宁静淡远。

  一只白鸽停在面前,咕咕而鸣,闭着眼睛的青年略一伸手,白鸽便停在了他手背上,爪下一张信纸雪白,透着几分笔墨。

  青年叹息一声,仍是取下,还未来及的细看,不远道上倒是路过一群人,行色匆匆,行李车哐当曳地,惊得白鸽瞬间离腕飞起,老远不见。

  越是乱世,越是有这种贪婪之人,即便逃亡,也不忘搜刮之物。

  青年不由得摇头,却见那车上滑落一箱子,哐当一声,箱落盖散,落了一地财物与金铁。

  本来无甚兴趣已经转开视线的他却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那箱子里落下的一物。

  一把长一十九寸,重两斤三钱,露出其锋薄如蝉翼,其尖锐如利芒的剑。

  芙蓉剑。

  这些人!杀意近乎实质的得目光扫过道上之人,立刻就引起一人警觉,抬头看时,见一白衣青年正盯着这里,纵横江湖十数年的大盗立刻生出逃走之心,人已飞出几丈之外,欲逃窜而出,谁知脖子上却被突如其来一手死死卡住,甚至看不清杀自己的人时脸,颈骨已然碎断。

  青年随意扬手一扔,仿佛丢弃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块无用之石,随后转回道上,只一眨眼,便到了车队前,看着面前瑟瑟发抖地众人,放任自己的戾气充溢整道,逼得人难以呼吸。

  “你们是什么人?”青年轻声、轻声问,他怕自己说话力气稍微大了一些,手上的力气,就控制不住了。

  中年胖男人故作凶勇,狠声道,“吾乃一镇之守,你敢擅杀朝廷命、”还未说完的话,无骨一般歪倒的头,张着的嘴还是一个官字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一声。

  他的头很痛,不敢再往箱子那里扫一眼,只是右手按着额头,发生一声难抑的喘息,比起心上毒发,更加锥心的□□。杀意暴动之下,车队人人膝软,跪地求饶不止,却始终传达不到意识有些模糊的人耳中,只能任由那如刀的杀气寸寸剜割过自己的身体,犹如实质凌迟。

  塞克里带人赶到的时候,车队的人尽皆崩溃,失去理智一般残杀求死起来,左使更是情况极为不妙,那一双眼睛已经看不出丝毫理智,晦暗得没有一丝光,只剩无尽杀戮,顷刻就要斩尽面前所有人,看过来一眼,使人触之心胆皆寒。

  “塞克里。”青年喊了他一声。

  塞克里几乎下意识立站好,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是!”

  “老幼妇孺放走,其余的都剁了。”他拾起地上一把剑,回到树下闭上了眼,手里抓着的信纸已经不见完形,碎为碾尘。

  几呼吸之后,刀起刀落,惨叫声音不绝于耳,青年始终没有睁开眼,只是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一定没事的!

  她有铁焰令,没有人能伤害她,没有人!

  “左使,处理完了。”塞克里来到树前,恭敬行礼。

  “你怎么来了?”青年按着额头,说话似是有些吃力。

  但是塞克里听出来了,那是因为他在压抑自己的杀气,与暴戾的情绪。

  “属下接到教内飞鸽传书,锐金旗一部被围困汝南县三日,危在旦夕,向教内求援。”塞克里不敢抬头,仍出声禀报。

  “锐金旗?冷谦?”青年努力拨出一丝脑力努力回想对上。

  “是冷散人。”

  “哪里的军?为首之人为谁?”青年问道。

  “京城怯薛军一万,汝阳王。”塞克里顿了一下,回复道。

  汝阳王,手握天下兵马的元朝重器,入主中原后常年练兵,不见动手,依然震慑八方的杀将。

  “冷谦死了。”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情绝意,不是在骂人,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塞克里骨子里一寒,硬着头皮道,“冷散人召集锐金旗人正赶往解救,其余四位散人大概也收到了讯息。当会去支援。”

  明教的情报系统向来独立,不止发给五散人,多半教内稍大的势力都会收到一份,酌情处理。塞克里很想问,他们去吗?

  他想去,一如一年前,收到彭和尚的消息一样,那时候是绝望,现在却希望上司能借这次机会,缓和教内的矛盾。

  “不用想不可能和好的。”他们要的是教主之位,他绝不可能让那群无能之辈占据阳教主之位,痴人说梦。

  塞克里忍不住伤脑筋,有一个一根筋的上司也真是难做啊。

  委曲求全这种事,就不再他字典里。

  “我们走吧。”青年揉了片刻额头,非但没有和缓,反而更加痛了,痛得他很想、很想杀人。

  “去哪儿?”塞克里霜打了茄子一样。

  “嚯!”青年被他气笑了,“我说回昆仑你乐意吗?”

  听得不善的声音,塞克里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话,只能跟上上司步伐。

  走了一段,猛然发现:是河南方向!汝南!

  青年眼中闪着莫名血腥、翻涌杀机:汝阳王,你既想钓鱼,我杨逍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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