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集会却突然取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夜,小少女换了夜行衣,带上斗篷,秘密潜入光明寺,蛰伏其中,等待将来之人,将生之事。
来者甚众。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不同于白日教众多普通百姓,夜里的集会参与者,大半都是会武之人,且观其言行举止,并非初学武者,反而极为老练,不逊于师门中常年在外、实战经验丰富的师姐们。
他们神色严肃,来后并不多言,多端坐场中,而正中心,月上天后便燃起了大如斗木之火,照亮整个内场,她屏息以待,努力将自己藏身于阴影之中,免暴露于众人眼下。
月上中天,偌大会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逐渐无人再进入,由最初的几许私语,到逐渐落针可闻,寂静得可怕。
一个老道男人自人群步出,行至中央,其背后,烈火一人半高,炙炎熊熊,仿佛能将一切灰飞湮灭,他目光凌厉扫视一圈场中,沉声道:“带叛教者!”
两位双臂被死死缚在身后的中年男人被推攘着跪倒在众人面前,双肩着地,炙烈熊火,不过一尺之遥,再近一步,便是尸骨无存;孩子害怕哭泣声在不远处响起,幼小瞳孔中满是恐惧,看着自己的父亲离死亡只剩顷刻,他们不懂,为何前一刻还是亲如兄弟,下一刻却破门灭家,只能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无助绝望的哭泣。
中年人看着跪倒的两人,眸中冷厉,越发如烈火狂燃,难以抑制,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二人五年前入教,举家皆在昆仑一系,三月前平凡接触教内人士,打探隐秘,两月前离开朔明镇,却出现在不该出现得横断山中,可以告诉大家,你们做了什么吗?”
两人双嘴为粗布堵住,不得开口辩驳,只得用力以额撞地。中年人眼神示意,堵嘴粗布被扯开后,两人慌张伸冤,大声示忠,“在下对圣教忠心耿耿,绝不会叛教,望门主明察啊!”每次头颅起落磕在石地上时,眼中满是近在咫尺的熊熊圣火,其炽炙透,已可闻头发焦糊,再多一刻,有死无生。
“我知道,你二人中只有一人是奸细,另一人是我们明教打出去的探子,但是你们的上峰已经死在横断山一战中,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身份,”中年人眼中闪过悲恸,“那里,我们死了不少、不少的教徒。”他已无法再言语,老眸中泪光闪过,声音难抑伤痛,“包括我的儿子,你们的上峰。”
跪地的两人似乎也再支撑不住,呜咽痛哭。
“教众要求按照教规处置,火焚叛徒,你们今日若无法自辩,只有共灭一途!”中年厉声斥,眼中充血,扫过一边懵懂幼童,终是一丝不忍,转瞬压制消失。
其一青年,镇定自若,如同早有预料,眼中盯着圣火,却是坚定非常,毫不迟疑,“属下忠心圣教,愿受火刑,除尽诸身恶,一往净土庄严天!”
另一青年稍有犹豫,不忍不舍眼神转向一边自己的孩子,却是再次叩首不起,不再言语。
众人心中已有定论,看向向火之人,宽容不少。
可是另一人,真的就是叛徒吗?
圣教自创教以来,遭受诸多弹压,已历经数百年,自阳光隐入地下,加之近来教中动荡,虽重创峨眉,却已不能再引来更沉重的打击。
宁可错杀,不可走漏教中隐秘!
暗处中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走到发尖,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教派就是这两日白天宣讲教义的教派。
就在二人投入火中、化灰之时,她呼吸一乱,立刻为人所察觉,一点寒光已到身前,她只能横剑而挡,力转向右,寒芒擦剑而过,直入墙中三寸!而人受此一击,也身出阴影,出现在火光照耀之内。
个子不高一小少年郎,黑色夜行衣干练利落,头戴黑色垂纱斗笠,看不见容貌;尚未站稳,剑锋已近面而来,进攻之人,乃是场中穿出一少年,十六七模样,短剑在手,眨眼近身,片刻已交手数招,探得半分真假。
短剑攻出狠辣,招招夺命,长剑在鞘轻渺,式式绵密,三舍之退,仿佛力有未逮;中年人观战之中,却蓦然一股寒意漫出心头,一声疾呼出声阻拦:“小九,快退!”袖中寒光再出,企图隔开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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